抹布放在水盆里,上面沾染的污渍在肉眼可见的化开,可那盆清水却没有一点变脏的模样,就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般无二。
摇晃将手搭在自己的膝上:“首先你打算借用圣心帮穆小宁恢复修为,其次你的目的就是三千里赤地的那棵小草。”
李子冀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
妖皇淡淡道:“对于圣朝来讲,乃至于对整个天下来讲,如今所有人心中默认的救世方法就只有两个。”
其中之一就是李子冀的法子,还有一个自然就是最终的异教兜底。
妖皇看着他:“只不过对于妖国来讲,除了这两个方法之外,也许还存在第三个。”
李子冀问道:“您是说,那棵小草?”
这是李子冀以前就清楚的事情,只是妖国始终都没有真正掌控那棵小草。
妖皇嗯了一声,然后接着开口说道:“你应该也很清楚那棵小草是什么,其中所蕴含的生命力难以想象,以前妖国的确无法掌控,包括现在也没办法完全掌控,但那棵小草却自己有了动静。”
原本生长在三千里赤地上的一根孤零零小草,如今已经生长成了一片绿洲。
“当一株小草变成一片绿洲,由此而衍生出来的生命力对于妖国来讲就有了初步控制的可能,也就是说,妖国可以借着这棵小草守护自身一国之地,无论是你的法子也好,还是异教收割也好,如此一来就全都与妖国没什么关系,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参与,自然能保得上下安宁。”
这的确和李子冀的猜测一样,他明悟道:“所以这就是六宫愿意对这次的民怨推波助澜的原因。”
除了眼前的利益和得失之外,六宫那些推波助澜的人,都还有着更深层次的思考,只不过这样的思考不是茉莉儿能够看得出来的。
妖皇平和的目光在这一刻感受起来竟然有些压力,他盯着李子冀看了一会儿,然后方才说道:“所以,当你的法子需要用到这棵小草的时候,这恰恰就是六宫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万一李子冀失败了,岂不是说妖国也跟着平白无故失去了一次保全自身的可能?
这就又涉及到了最开始的博弈。
天山门会谈之所以能够进行的顺利,教皇和儒圣等人之所以愿意不顾一切的答应,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
心系天下?
固然有,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一次要上赌桌的,就只有李子冀一个人。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影响不到神教这样的庞然大物,当初圣皇为什么被天下人反对?
究其原因不就是圣皇是拉着所有人一起上赌桌吗?
可当六宫隐隐猜测到李子冀踏足七境的方法可能会跟这株小草有关的时候,这场豪赌就从李子冀一个人上赌桌变成了妖国要陪着一起上,最起码,要赔大半身家上去。
那么态度,自然就会发生变化。
看着皱眉沉思的李子冀,妖皇道:“对于每个不同的势力来讲,他们眼中所看见的天下也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看似美好的世界,其实细细看去,要真实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