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二话不说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户部,径直朝着王永府邸疾驰而去。
此时,姚谦则悠然自得地背着手,静静地站立在户部大门前。
他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萧政远去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希望江预一切顺利!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王永早已散值回到家中。此刻,他正端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握着刚刚收到的那封飞鸽传书。
这封传书乃是他安插在信州的心腹加急送来的,上面只简简单单地写着“于通可能叛变”这五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当王永看清纸条上的字迹后,他那张向来温和柔顺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和善光芒的眼眸此刻也像是被点燃的火炬一般,喷射出熊熊怒火。
王永死死地盯着纸条上的那五个字,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将纸条揉成一团。
他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如果于通当真叛变投敌,那么以他的聪明才智以及事先所做的周密安排,完全有能力把所有罪责都推卸到萧山、陈寅乃至于通身上。
这样一来,即便事情败露,他大不了也就是丢掉官职而已,起码能够保全自身性命无虞。
想到此处,王永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中的狠厉之色却丝毫未减。
反正这官当或不当,对他来说已无关紧要。毕竟,数十年来在官场摸爬滚打,他早已积累下了巨额的财富。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于通竟然会叛变!要知道,于通怎敢为了区区一个林若甫,就轻易舍弃自己以及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且不说别的,单论于通的父母妻儿——其双亲健在,妻子贤惠,膝下还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更别提那温柔可人的妹妹了。
这些人可全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啊!再加上于通本人也曾有过叛国的行径。
如此一来,可以说于通所有的弱点和把柄统统被他牢牢攥在了手心。谅他于通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思及此处,王永原本紧绷的面容逐渐松弛下来,神色再度恢复到往昔那般温和。
只见他轻轻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紧握着的那张纸条放置在熊熊燃烧的烛火上方。
只一眨眼的工夫,那张纸条便瞬间化作了一团灰烬,消散在空中。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接着,他唤来华清,吩咐道:“去给我热一壶上好的美酒,再准备几道精致可口的小菜。今晚,我想独自一人小酌几杯,好好放松放松。”
华清领命而去,不久,当华清踏入书房时,竟然领着满脸怒容的萧政走了进来。
这一幕实在出乎王永的意料之外,要知道他们平素之间绝对不会明目张胆地往来走动,彼此间的勾当都是在私底下秘密进行的。
眼见着萧政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突然登门拜访,王永心中着实一惊。
不过,他毕竟也是久经世故之人,很快便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只见他连忙拱手作揖,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并开口问道:“不知相爷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然而,面对王永这番殷勤的问候,萧政却是连半句话都懒得搭理。他那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狠狠地瞪视着王永,紧接着便扬起手中的账本,毫不留情地朝着王永的脸颊猛地拍打过去。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如今,萧政这般当众打脸的举动,无疑给王永那颗原本就极其强烈的自尊心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和伤害。
王永心头一阵恼怒,本欲开口与萧政争辩个是非曲直。但当他不经意间瞥见萧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而又骇人的杀气时,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给塞回了肚子里。
他有些不甘地看了萧政一眼,随后缓缓弯下腰去,将掉落在地上的账本捡了起来。
当他轻轻翻开账本,匆匆扫过几眼之后,立刻明白了萧政此番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时间,一股深深的忧虑涌上了他的心头。
萧政死死盯着王永,恶狠狠地说道:“你借着本相的权势到底牟取了多利益,想必一定清楚明白。现在是关键时期,本相不想与你反目成仇,只是希望你吞了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王永心中一惊,面上却仍强装镇定,赔笑道:“相爷怕是误会了,这账本定是有人伪造诬陷我的。”
萧政冷笑一声:“你莫要狡辩,证据确凿。再说了,本相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王永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相爷,如今外敌环伺,我们内部若是起了纷争,岂不正中他人下怀?不如先放下此事,待危机解除,我愿任由相爷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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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听了这话,他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王永,不要拿这些话来搪塞本相。你现在只是我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毁掉的棋子而已。”
萧政如此轻视的言语跑进了王永的耳朵里,这让王永极为不舒服,他看着萧政,“相爷,这么多年来,下官肝脑涂地的暗中帮您做事,您如今不会是想卸磨杀驴吧!”
萧政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凌厉的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天下早晚都是本相的。所以,王大人,还请你识相一些。”
王永听了萧政的话,则是微微一笑,“相爷,既然如此,还请相爷高抬贵手放下官一马,不日下官一定将牟取的利益亲自送到您府上。”
萧政听了,笑着说道:“本相最喜欢识时务之人!”说完,萧政就甩袖离去后,王永紧紧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