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地是宣王府,而她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送白梅仆归西,也顺便给除掉那些吃人的恶犬。
宣王府内,秦采薇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铁笼子,宣王妃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神情呆滞地坐在里面。
她的身体已经遭受了严重的摧残,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都被残忍地割去了肉块,而今天早上刚刚被割去的地方,血迹还没有干涸,触目惊心。
这种折磨日复一日,每天都要被割去一块肉,但又不至于致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宣王妃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更可怕的是,宣王爷还特意让那些曾经对向晚晴心怀不轨、意图加害她的人,每天都来观看割肉的过程。
这些人看到宣王妃所遭受的惨状,不是被吓得发疯,就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有一丝对向晚晴不利的念头。
然而,向晚晴的出现却给那些住在美人坞里的年轻少女们带来了一丝曙光。她们终于可以摆脱那无尽的苦难和折磨了。
毕竟,宣王爷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残忍地在她们的花园里大开杀戒,也不会逼迫她们与王府里的男仆们行苟且之事。
此时,宣王爷正与向晚晴一同享用着早餐。
突然,郭赟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向宣王爷禀报说林三娘前来求见。
宣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向晚晴,柔声说道:“晴儿,我先去去就来。”
向晚晴则是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乖巧地应道:“是,王爷。”
宣王爷起身离开,径直走向了客室。当他推开门,看到端坐在那里的林三娘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哎呀呀,本王这府邸可真是个龙潭虎穴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宣王爷调侃道。
林三娘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宣王爷身边,毕恭毕敬地说道:“王爷,民女今日前来,实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恳请王爷帮忙。”
“哦?”宣王爷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戏谑,“今日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林三娘依旧恭敬地站着,“承蒙王爷不杀之恩,但是白梅仆带给民女的伤害实在太多。所以,民女斗胆,请允许民女亲手割下白梅仆的耳朵,以解心头之恨。”
宣王爷听了,脸上带着阴险的笑,“既然林姑娘有事相求,本王怎能不答应呢!”
宣王爷言罢,便领着林三娘径直走向关押白梅仆的所在之地。
宣王爷心中明了,林慈绝非全然愚笨之人。
白梅仆在她凤来楼前徘徊良久,她都未曾将其双耳割下。
而今日,林三娘竟来王府割取白梅仆的耳朵,想必是已然洞悉了自己留下白梅仆性命的用意,故而趁机将其斩杀,以免向晚舟这尾美丽的鱼儿上钩。
既是如此,宣王爷倒要看看,林三娘究竟如何在自己面前将白梅仆置于死地。
被囚禁于笼中的白梅仆,瞥见林三娘的身影,原本昏暗的眼眸,忽地闪过一丝忧虑。他赶忙起身,紧紧抓住笼子,惶急道:“你……你又折返回来,所为何事?”
林三娘步履轻盈地走到白梅仆身旁,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冷声道:“在外漂泊多年,我如今倦了,只想回归江南。然而,我身负的罪孽太过深重,若不带上仇人的些许物件,怕是难以心安。”
白梅仆听了,抓住笼子的手慢慢垂落,他眼神有些恐慌地看着林三娘,“你想要带我的什么东西回去。”
林三娘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白梅仆,她的声音冷酷而坚定:“我只要你身上的两只耳朵即可!”
白梅仆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挺直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三娘,仿佛她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林三娘看着白梅仆那贪生怕死的恶心样子,心中的怒意愈发强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欠的债终是要还的,无论还多还少,也要对被自己害死的人们有一个交代不是吗?”
白梅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艰难地问道:“你果真要回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