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医面无表情地看着楼藏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江大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神情恍惚,身形消瘦,依我看,这乃是相思之症!”
“相思病?”站在一旁的张勇突然插嘴道。
曾行闻言,急忙转头看向王御医,一脸恭敬地问道:“御医,那可有什么良方可以医治此病呢?”
王御医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江预,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这时,林远背着林离恙快步走到王御医面前,满脸忧虑地说道:“御医,还望您能想想办法救救江大人啊!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会疯掉的!”
王御医凝视着楼藏月,沉声道:“我会开一些安神的药给江大人。不过,你们可得看紧点,千万别再让江大人饮酒了!”
由于江预生病卧床不起,林远无奈之下,只得向皇上为他告了假。
皇上得知江预病倒的消息后,顿时心急如焚,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如今,北疆王已集结了数以千万计的雄兵,磨刀霍霍,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如饿虎扑食般侵犯大越。
而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江预却突然病倒了,这无疑给本就紧张的局势雪上加霜。
江预这一病,便是整整一天。当他终于从昏睡中悠悠转醒时,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四周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胡茬。他披散着头发,脚步踉跄地缓缓走到那个放置着风车的箱子前。
箱子的盖子被缓缓掀开,江预的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三个风车。
他紧紧握着这三个风车,就像握着三颗珍贵无比的明珠,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出卧房,来到了向晚舟卧房门前的阶梯上。
江预静静地坐在阶梯上,双眼空洞无神,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仿佛那片天空中有他所期待的奇迹出现。
与此同时,张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与林离恙一同匆匆赶到江预的卧房。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却发现卧房里空无一人。张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好!”张勇失声惊叫,手中的药碗险些掉落。他急忙转身,与林离恙一同冲出卧房,径直奔向书房。
然而,书房里同样空无一人,只有那张空荡荡的书桌和几把孤零零的椅子。张勇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江大人会去哪里呢?”林离恙焦急地问道。
张勇咬了咬牙,二话不说,拉着林离恙再次冲出书房,准备跑出院门去寻找江预。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院门时,林离恙突然瞥见了坐在阶梯上的江预,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
“舅舅……舅舅……”林离恙高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张勇闻声,如疾风一般飞奔到江预面前。他定睛一看,只见江预手中握着那三个风车,嘴里正喃喃自语着什么,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
只见江预手持着风车,满脸笑容地说道:“龙儿,你看我们的孩子们多乖巧啊!南风、南山、南雨、南画,你们可要乖乖听话哦,陪着爹爹一起等待你们的娘亲归来呢!”
张勇站在一旁,目睹着江预如此胡言乱语,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幕,迈步狂奔出菊苑,径直冲向楼藏月的房间,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账房,将江预的异常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楼藏月和曾行。
楼藏月和曾行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笔,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目标直指菊苑。
与此同时,离恙静静地站在江预身旁,看着他对那风车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高声喊道:“舅舅,这只是一个风车而已,并不是什么孩子呀,您一定是看错啦!”
然而,江预却对离恙的话充耳不闻,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离恙身上,缓缓说道:“这就是我和龙儿的孩子,也是离恙的弟弟妹妹!”
话音未落,楼藏月和曾行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菊苑。
他们定睛一看,只见江预手里紧握着那只风车,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它,嘴里还念念有词:“龙儿,孩子们都好想你啊,你快回来吧!”
话一说完,江预的眼眶中又泛起了一层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看着江预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及那憔悴不堪的神色,楼藏月、曾行和张勇三人的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疼惜之情,泪水也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