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拖格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向晚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旁。只见她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拖格的腿被从大腿根部整齐地砍了下来。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一些溅落在碧绿的草地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而另一些则溅到了向晚舟的脸上,使她苍白的面庞染上了一抹猩红。
巨大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拖格的心头,他无法忍受这撕心裂肺的剧痛,情不自禁地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极为凄惨的惨叫。
这声惨叫如同夜枭的哀鸣,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了藏在草丛里面的飞鸟,它们扑腾着翅膀,惊慌失措地飞向远方。
向晚舟嘴角带着冷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轮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仿佛是大地的眼睛,窥视着世间的一切。
那血红的光芒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毫不留情地洒落在这片广袤的草地上,也映照在向晚舟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庞上。
晨风吹拂着她那凌乱不堪的发丝,宛如翩翩起舞的幽灵,给人一种凄美而又决绝的感觉。
朝阳如血,天地间仿佛都被这股血红的光芒所浸染,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和壮丽。
甄图南被向晚舟的勇猛和力量深深地震撼了。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立于红色朝阳中的向晚舟身上,无法挪开。
他不禁感慨道:“向晚舟,她简直就是上天对江预的一种弥补!”
而拖格的手下们,同样也被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原本愤怒的火焰在瞬间被点燃,每个人都怒不可遏,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准备向向晚舟发起攻击。
然而,向晚舟却毫无惧色。她手提那把染满鲜血的刀,如同死神一般,冰冷的刀尖直直地指向他们。
她的目光充满了杀气腾腾,仿佛能够穿透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不寒而栗。
那些人被向晚舟的气势完全镇住了,竟然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飞沙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驮着赫哲直奔向晚舟的身边。
向晚舟见状,迅速转身,如同疾风般一把将赫哲从飞沙背上提起。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见她一手拔出插在赫哲脖颈上的细针,那细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赫哲像扔破布一样扔到了拖格的身边。
做完这一切,向晚舟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纵身跃上飞沙的马背。
她手中的缰绳猛地一拉,飞沙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一地的烟尘。
看着向晚舟和甄图南远离之后,拖格的手下才跑到赫哲哥拖格身边,快速将他们带回了军营。
向晚舟的手紧紧地握着缰绳,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支撑。
她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抱住丈夫那已经断掉的腿,仿佛只要她一松手,丈夫就会永远离开她。
飞沙像一阵狂风,带着向晚舟一路狂奔,马蹄扬起的尘土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黄龙。
向晚舟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是大越军营的方向。
终于,丈夫被救出来了,他的腿也找到了,而她也为丈夫报了那残忍的砍腿之仇。
这些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解决,然而,身体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却在这一刻突然松懈下来。
向晚舟感到一种无法抵挡的悲痛涌上心头,那是她一直强力忍住的。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无尽的痛楚让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她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渐渐地弯了下来,整个人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飞沙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内心深处那根植于骨髓的痛,它的步伐开始慢了下来,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向晚舟。
当他们快要到达军营时,向晚舟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