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前方烟尘滚滚,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行军队列的沉寂。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坐下战马更是口吐白沫,显然是拼死冲杀回来的。
他在镇国公马前翻身滚落,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启禀国公,前方五十里,便是迪州城!”
镇国公俯身,亲自将他扶起:“讲。”
“回国公,迪州城中,西疆十二部族已然齐聚。旗幡招展,正在城中祭天,推举新的联盟军统帅!”
斥候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城头……城头还挂着一面血色大旗,写着‘誓为阿布达报仇’!”
镇国公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为阿布达报仇?看来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坐上了土洪族族长之位。”
也好,省了我们再费力气去找他算账。
今年朝廷派出的第三位总督死于非命。
据说,就是土洪族少族长亲自下的令。
他挥了挥手,自有亲兵将那斥候带下去疗伤。
大军继续推进,最终在距离迪州城十里的一处高地安营扎寨。
营寨刚刚立稳,圣上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哨台。
放眼望去,迪州城如一头匍匐的巨兽,横亘在苍茫的戈壁之上。
城墙高耸,黑压压一片,城头人影攒动,无数兵器在夕阳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即便隔着十里之遥,震天的喊杀声与激昂的战鼓声依旧清晰可闻,汇成一股汹涌的声浪,扑面而来。
“陛下,这迪州城三面环山,只有一面可以攻城,地势确实险要。”镇国公快马绕城半圈回来,脸上写满了凝重,“若是强攻,我军伤亡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其中分量。
圣上负手而立,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整个哨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圣上身后。
“陛下。”
是龙隐卫。
圣上回身:“何事?”
“西疆总督李承泽密信。”龙隐卫双手呈上一只用火漆封口的牛皮信筒。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李承泽竟还能传出消息!
不愧是曾让圣上感到最头疼的臣子。
果然,派他来霍霍西疆各部族,这步棋是走对了。
圣上迅速接过,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周身的气息便骤然一寒,一股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
镇国公心头一跳,忍不住上前一步:“陛下,可是李总督他……”
圣上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薄薄的信纸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