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老头子的死,当时是一个谜,就有人议论,说是半夜里走路摔死的,说是被自行车撞死的,说是半夜里被鬼掐死的,说是夜里闪电,被雷劈死的…
其实,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那天晚上,因为先下了一场秋雨,天气比较凉,来粉店吃粉的工人,少了许多,十点钟就打了烊。
楼老太爷让儿子儿媳妇先回去了,他一个人住店里,还守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客人来了。
楼老太爷就锁上门,独自出来散一散步,沿着街道往前走,雨后的空气清爽许多,少了许多灰尘与烟煤硫磺气味。
沿街走了好一段距离,走上通向河边码头沙石处的那条路,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条路,他就是从这里杀出去的,曾经许多次在这里杀进杀出。
想起来就毛骨悚然,也不想想,多少被他杀死的人,在暗处盯着他?
但他那一段时期,经常在这里散步。
他现在可是只一个人,手里没有刀也没有枪,就不怕遇上个对他不利的人?
在这楼老太爷的心目中,可能认为,这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有人敢杀他。
正陶醉在一些回忆中,迎面来了一台装沙石的手扶拖拉机。
拖拉机慢慢驶近,灯光照在楼老太爷身上,他不自觉的往路边上让了让。
拖拉机却在楼老太爷身边停了下来。
开手扶拖拉机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名叫江少真;
拖拉机上面,还蹲着三个少年,都只十四五岁,一个叫做宋远水,一个叫做蓝起云,还有一个,叫做彭巨能。
四个人突然跳下手扶拖拉机,将楼老太爷围住,江少真暗喝了一声“打”,四个少年将楼老太爷掀翻了,好一顿拳打脚踢…
四个少年,在黑夜中猛揍了楼老太爷一阵,觉得打不动了,才终于住了手脚。
然后,将楼老太爷抬上手扶拖拉机,开到楼家粉店前面,将他丢在街边,滚落到街边排水沟里。
第二天早上,工人们发现,这老头子居然死了,死在街边。
发丧送葬的时候,这附近的乡亲们,没有一个人拢来。
这个江少真,正是江彩菱的爹。
彭巨能,不要说,正是彭咪咪的老爸。
宋远水,是市纪委宋副书记的亲大哥。
蓝起云,却是蓝盈盈她爹。
江少真,本应该叫做田少真,但从他父亲起,就已经改姓江了,不然,根本不可能有他,他父亲还没成年,就可能被当年的楼三公子所杀了。
四几年,楼三公子回来,几乎想把这边姓田的杀光,田河水的儿子孙子,纷纷躲避到山里,改姓江,跟了田河水的老婆姓。
江少真的爷爷田河水,因为带着乡邻们反对“楼三江”把船给日军,就是被当年的楼三公子枪杀在码头上。
彭巨能的爷爷,就是一同被枪杀的彭奇山。
宋远水,蓝起云,他们的爷爷,也是那次一同被这楼老太爷所枪杀死的。
现在,楼永忠要回来给这楼老太爷修建纪念馆,还要打造什么纪念园区,这个江少真,第一个就不答应:决不能够给这种汉奸永远洗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