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幸亏他们还有点良心,还知道雇了我来照顾你,让你住高级病房。”
束芝的疑惑,在护工的自言自语中得到了解答。
护工也不指望能够得到回应,仔细擦洗完后将水倒掉,重新拿起保温杯最后问道:“你真的不吃点吗?粥现在不烫了。”
束芝摇头。
“你要是想吃东西了和我说,我去给你买,这粥这么放着也可惜,那我就吃了。”
单人高级病房自带独立卫浴,吃完粥洗完保温杯后,护工从陪护床上拿出衣服进了浴室。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看来是要洗漱休息。
束芝将视线从浴室的门收回,思考了一会儿后掀开被子,将胸前那些东西摘掉,咬着牙下了床。
脚刚沾地,左腿传来疼痛,与此同时浴室响起水声。
她将目光移到保温杯上,拿起勺子,赤着脚出了病房。
管它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她只要再加把劲儿就能够解脱,再不用反复受折磨。
她离开的速度不算慢,即使疼得身上出了冷汗也咬牙往前走。
像她这样穿着病号服散心的病人不在少数,大多都有家属护工陪同,她下来没引起什么关注。
这里的环境很陌生,束芝只能打起精神跟着指示走,很快就出了住院部。
住院部外面灯火明亮,不少人行色匆匆,她不知方位,只能尽力顺着绿色箭头,可身上实在是太痛了,令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束芝咬牙往前走,在拐弯处时突然眼前一黑,缓冲的间隙,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撞,猝不及防之下,她整个人被撞翻在地。
后背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道沉闷声。
束芝张了张嘴,疼得喊不出声音。
难道她今晚走不出医院了吗?
顾不上看撞自己的人是谁,冒出想法的瞬间,她已经掀开身上的衣服,手里紧握着的勺子毫不犹豫就往肋骨处的手术刀伤口捅。
意识昏迷之际,她隐约感觉自己手里的勺子被人夺走,然后被抱起。
而后她便陷入长久的黑暗。
……
“不是说人已经醒了吗?”
急匆匆赶来的男人发丝有些凌乱,黑眸盯着手术室门口的护工和助理,面露疑惑。
“人确实已经醒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危险,可她擅自离开病房,被人撞到了。”
护工如实回答,有些惶恐不安。
她也没想到,她就洗把脸的功夫,人都伤成那样了竟然还能私自跑下楼。
“部长,我已经问清楚了,是那个女人自己作死,撞她的那个人纯属倒霉!”
助理出声维护护工。
男人有些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
助理解释道:“这个女人私自下楼,被撞到是意外,我看了监控,也问了撞到她的那个人,她竟然拿勺子捅自己的伤口,这是摆明了不想活。”
话一顿,助理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想借机敲诈勒索一笔,觉得自己伤得不够重所以这么做。”
男人皱了皱眉,有些烦躁的捏了下眉心才出声:“也许是有什么隐情,还是等她脱离危险了再说。”
护工低垂着头,愧疚涌上心头:“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人,这是我的失误。”
男人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意外,所以也不怪护工。
这一等,就等了一夜,手术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