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芝站着不动,感觉走也不是,继续留下来也不是,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她还是硬着脸皮留了下来。
她在医院待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以至于遇见一个会画画的人,都为此产生了观看的兴趣。
男人仿佛画了千百次,画起来很熟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撕掉。
束芝站着看了几分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眼睁睁看着男人撕掉了两次。
“你能站起来了?”
蕾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束芝回头,就见蕾姐推着轮椅走过来,她手里是两瓶矿泉水。
见束芝好端端地站着,有些喜悦。
束芝点头:“腿感觉不疼了。”
蕾姐走近,视线从束芝的身上移到地上坐着的男人,因为还隔着束芝,所以蕾姐不知道男人在做什么,疑惑道:“看什么呢?”
“看他画画。”
束芝平静道。
蕾姐微微睁大眼睛,一时也觉得奇怪。
她走上前两步,歪了下头看向男人。
果真是在画画。
这可真奇了怪了。
哪有人写生写到医院里来的?
看着看着,蕾姐注意到男人的侧脸,突然看向束芝,睁大了眼睛道:“他……”
还不等束芝开口问,蕾姐倒自己解释起来了,说:“他不就是撞到你那个人?就是赔你二十万元的那个!”
闻言,不只是束芝惊讶,就连男人握着笔的手都抖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了重重的一条痕迹。
他被蕾姐的嗓门和直白惊到了。
束芝闻言看向男人,只是他已经重新画了起来,也不再回头,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的右侧耳朵和半张侧脸。
束芝没有厚脸皮到跑到对面去看他的脸,站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道:“你赔给我的,太多了……”
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很普通的款式,布料看起来也不太好,裤子甚至洗得发白,画画的纸笔也都是最便宜的那一种。
更何况那一晚本来就是她不理智才导致的,这个男人纯粹是无妄之灾。
束芝瞬间觉得,她还收着那张银行卡就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