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羽轻车熟路的翻墙进去,将紧闭的大门打开,可能是动静大了,这回里面终于传来了人声。
“站住!”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快去禀告大人,有人擅闯县衙!”
蚩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将县衙门槛卸了下来,大批的车辆人马直接行至仪门外的空地上。
夏垣身边的护卫和宋亭舟身边的护卫站在前面,气势惊人。
夏垣下了马,看县衙内有活人还是松了口气的,他先行开口对无措的衙役们说:“去将付孝叫出来说话。”
孟晚下了车和宋亭舟一个抱一个娃,叮嘱他们不准乱跑,对比相对稳重的通儿来说,这句话明显是在提醒阿砚。
阿砚主意正,身上又有股子机灵劲儿,很爱显摆和冒险。好在他很会看大人脸色,知道什么时候能放肆玩,什么时候该乖乖听话。
他们大张旗鼓的来县衙,衙役们也看出来者不是寻常人,很快将自家县太爷喊了过来。
浦北县的知县年纪一大把,听到有外人在这个要紧的时候来县城,又对他直呼其名,心里便有推断。
“两位大人可是从盛京远道而来的?”他满头发白,拄着拐杖对被人拥护的宋亭舟和夏垣说话。
夏垣和宋亭舟都没有作答,是夏垣身边的随从自包袱里拿出文书来,答曰:“我们大人乃朝中二品大员,工部夏侍郎。是这位岭南巡抚宋大人察觉钦州有异象,上奏了朝廷,陛下这才派夏大人和宋大人共同前来勘察。”
“宋大人?可是西梧府的宋大人!”付孝扬起了音调。
宋亭舟不明所以,“是本官。”
“宋大人,没想到真的是你来了!”付孝直接哭了,上前就要拉宋亭舟的手,被蚩羽隔了开来。
没看到他们夫郎在旁边吗,大人的手也是这个老头子能摸的?
“大人莫怪,是下官糊涂了。夏大人,宋大人,还请随下官到后衙安置,这城中如今不好随意走动。”付孝撒了把老泪,强撑起的笑也没撑住,显得脸色更加愁苦。
他们风尘仆仆赶了一路,自然是疲惫的,这会儿也没人拒绝,全都随着付孝进了后衙安置。
县衙的门都关了,如今浦北县的秩序明显出了问题,整个县衙的衙役极少,空出很多房间。
后衙里住着付孝的家眷,他本想将孟晚安排和自己的妻子儿媳住在一起,但被宋亭舟婉拒了。
西花厅安排给夏垣和他的随从,宋亭舟带自己这边的人住到了主簿厅的院子。
宋亭舟和夏垣身负皇命,不敢耽搁,很快就叫付孝到二堂议事。
“城外的灾民是怎么回事?浦北县是不是生了疫症?”夏垣率先发问。
付孝一脸苦相,“夏大人明鉴,浦北县确实生疫,可这疫症却是钦州城传出来的。”
宋亭舟一针见血,“是否是钦江泛滥成灾,百姓受灾才生疫。”
付孝不知是在哪里听说过宋亭舟,从见到他起就一直十分信服他说的话,“宋大人说的没错,钦江泛滥,连通钦江大大小小的堤坝纷纷决堤,钦州几乎全是受灾的百姓!”
“怎会如此?钦江宽阔,贯穿几个州府,恐怕只有接连数月暴雨才能使其泛滥吧?”夏垣作为工部侍郎,对禹国大大小小的河流和水利都十分了解。
提起这个付孝就更冤了,“下官着实不知啊!”
原来自从去年十月底,钦州各地河道里的河水便突然激增,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那会才下了几天的暴雨,谁也没想到钦江会突然泛滥。
夏垣觉得其中还有问题,又追问付孝,“水灾后钦州知州一直没有对浦北县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