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的玉牌明明是我的!刚才你说借来看看,我才借你,快还给我!”其中一个小厮气愤道。
他身边的小厮冷笑,“谁说是你的,明明是我自己的。”
被骗了玉牌的小厮越看他越面生,“不对,你不是我家的下人,你是谁?王哥快来帮忙,他不是咱们家的小厮!”
王哥刚要动手,突然被身边的人制住,浑身动弹不得。
被骗了玉牌的小厮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对劲,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什么人,怎么混上来的?”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除了他和王哥,身边的几个小厮竟然全是生人。天色太暗,他们俩刚才竟然无知无觉,这会儿才发现不对劲来,已经晚了,双拳难敌四手。
“船家,他们几个不是我们王家人,快将他们赶走!”
无论他们俩怎么喊,船夫都无动于衷,最后他们只能绝望的被那群人按在水里,没了声息。
从始至终,船夫连头都没抬一下,确定了船上的人都有玉牌后,小船终于驶离,留下还泛着水波的海面,很快就被浪潮抚平。
渡口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夏垣眼皮子跳了跳,刚要说些什么,他们身后便又走过来两人。
一老一青年,青年是主子,老的是仆人,手里各捏了块玉牌。
那青年将手中的玉牌拿到眼前仔细观察,“原来吉婆岛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就是不知道登岛是不是真的能看见鲛人。”
他身边的老仆苍老的声音响起,“有没有鲛人不打紧,老爷交代的事能顺利办成,才是重中之重。”
青年对老仆很是客气,“堼伯说的是。”
鲛人?鲛珠?
什么鬼东西?
孟晚心里盘算,本来以为糊弄普通商贩入坑的骗局。可如今看来,不管是福船,还是这一老一少主仆二人,都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其中可能内有门道。
这两人八成是知道什么事,所有有意抢夺玉牌,想要登岛。
而吉婆岛的人又只认牌,不认人……
也幸好被抢的不是陈振龙,不然他们少不得要和这对高深莫测的主仆对上。
小船返航,孟晚他们也登上了小舟,这次并没有什么意外,人少船多,陈振龙和那对主仆分作三船。孟晚这边算上翻译安博正好七人,只不过孟晚的行李颇多,又单独运了一船,一行人才顺利登上福船。
船上很安静,杂役们忙碌却无声,左舷的红灯与右舷的绿灯相互呼应,破开海面上的浪潮,急速前行。
孟晚小船换大船,吹了半天海风,越吹越迷糊,干脆进了船舱里。
据夏垣所说,福船底层主要是装土石用来压舱用,第二层才是居住的舱室。第三层设有扬帆、起碇的操作空间,厨房和储物的库房也设在第三层。
孟晚下去的时候,看见许多在船上做工的杂役从第三层来回穿梭,想来其中部分房间是他们休息睡觉的地方。
第二层的房间很多,却被切割成了两部分,中间被一扇铁门锁上。孟晚他们是从右侧楼梯下去,船上的杂役给了他们每人一把钥匙,房间可以随机选择。
孟晚选了中间偏右侧楼梯的房间,他们一行人挨着住下,孟晚和夏垣在其中。
楚辞陪孟晚下来的时候,第一个上船的富商正在和那一老一青年对峙。
富商自然是登上福船后看到了自家仆人被人杀害,过来找场子的。
船舱里一览无遗,孟晚没有看热闹的打算,飞快开门进了卧室。
楚辞也跟进来为他把脉,眉头轻轻蹙着,抬手比道,“干爹,你有些风寒,我回房间替你拿药。”
“怪不得头晕。”孟晚拉住楚辞,“你先别出去,等外边完事再说,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外面走廊上已经嚷嚷起来了,基本上都是姓王的富商在嚷嚷。他这边的人多,以为自己有嚣张的资本,为家中仆人报仇是假,威严受到了挑衅才是真的。
结果什么情况光听门口传来的惨叫声就能知道,虽然那对主仆身边只带了四个人,但那四人下手之狠,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船上会不会收敛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