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男孩白着脸歪了歪头,瞄准湖中木台尖锐的边角,翻身向那处游动,然后果断的一头撞了上去。
鲜血从湖中蔓延,小小的身体往水下下沉,引得其余五个“人鱼”迫不及待的效仿。
他们奔赴死亡,嘴角却热烈张扬。
接二连三的“砰砰”声吓坏了木台上的乐师,有的人脸上身上都被溅上了血迹,那是他们身为旁观者,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印记。
出来做生意,叫几个姑娘小哥儿是常事,偶尔来上一场艳遇也无妨,但众目睽睽之下闹出人命来就不一样了。
在场所有面具人包括沈老爷都惊了,他们到底只是普通商人,出了事也乱了章法,一窝蜂的往隧道里挤,想出去找自家小厮仆从。
那几个乐师见势不对,都从木板上翻身跳进了水里。
堼伯武功高强,但却不懂凫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方觉自己刚才不该直接把伊莎贝尔给杀了。
青年倒是不慌不忙,“堼伯不必懊恼,等一会儿天明时船靠了岸,就不信岛上的人敢如此轻易的放这些人离开。”
这主仆二人杀穿了鲛人冢这边的打手,那边蚩羽开路,也将道观清理个干干净净,两头竟然十分默契。
吉婆岛出了这么大的事,“鲛人”没表演完毕就全体阵亡,岛主伊莎贝尔和大批打手也都被一窝端了。
郭启秀再沉得住气,这会儿也坐不住了,吉婆岛到如今的规模是经营了六年的结果,才刚为主人添上两分助力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办事不利难逃责罚。
出动岛上所有打手,其中还有四名郭启秀供养的二流高手,这么多人,找到闹事的人很容易。
孟晚坐在渡口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不慌不忙的吃着果干,这是他兜里最后一块了,之后要是再上船,他就没有补给了。
楚辞坐在他身后,为沈小姐上药,他身边的位置散落着几个药包。蚩羽则站在孟晚身前,低头用枯草编织麻绳。
他们身前的空地上点了个大火堆,夜晚的海风微凉,孟晚时不时走过去烤烤火。
那对主仆的想法和孟晚差不多,他们也在渡口处默默等待,与孟晚他们在暗夜中遥遥相望。
举着火把的打手找到两方捣蛋的人时,孟晚和那青年仍是气定神闲。
另外几个富商都被郭启秀抓了过来,包括堼伯他们带来的几个手下。
“二位真是好本事啊!”郭启秀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说的两位,自然指孟晚和那青年。
孟晚手托着下巴,姿态惬意,“好说,不及郭岛主厉害,竟然神机妙算把人给送走了。”
主仆二人神色一动,青年扬声问道:“蚩峟不在岛上?”
发觉这两方人的目的似乎都是蚩峟道长,郭启秀这会儿才开始后怕,若不是偃态度强硬的将人带离岛上,他这会儿真的不见得能保住道长。
“你们伤了我手下众多,真当我不敢动你们吗!”郭启秀冷笑,他大手一挥,身后众多人手蜂拥而至,将孟晚他们团团围住。
虽然两方都有高手在,但吉婆岛到底是他自己的地盘,光是人海战术就能累死堼伯和蚩羽。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孟晚不怀好意的说。
郭启秀只觉得他在装腔作势,“呵,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但落到吉婆岛,生死便由不得你做主了!”
“还有你,项公子,听说你是项家主支一脉最有出息的子弟,项家舍得把你派出来,真是高看郭某了。既然你先动手,就别怪郭某不给项家面子了!”郭启秀竟然还真的知晓青年的身份。
比起岭南低调的官家夫郎,确实是外出闯荡的四大家族嫡子嫡孙更引人注意,也难怪刚开始郭启秀不把孟晚放在眼里。
项公子自身也从小习武,比孟晚这个光动嘴皮子的菜鸡强上不知多少,人也有底气,“废话少说,若是敢阻拦本公子离开,就不知道你身后的人,能不能承受住项家的报复。”
“大侄子,咱们两家还有亲呢,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