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隐匿在人群中的沈老爷突然倒地不起,身边有这几天和他相谈甚欢的富商软着身子去扶人,却见对方脸色绯红,眼睛瞪大,眼球外凸,口中发出可怕的“嗬嗬”声,模样十分恐怖。
不光是他,还有另外两名异国富商也是如此。
这一幕把其他人吓得够呛,“你们……你们对我们下了毒!”
他们的目光锁向了最像反面人物的孟晚。
孟晚好笑的指了指自己,“我?给你们下毒?我看上去很闲?你们吃过什么东西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陈振龙立即想到不久前在鲛人冢的那场艳遇,他脸色难看至极,“是我们吃下的鲛珠有问题。”
孟晚给他一个“还算你聪明”的眼神,“吉婆岛这么神神秘秘的召集你们上岛,就为了卖你们几颗鲛珠吗?”
“我们都是各地有名望的富商,能把我们叫过来哪怕是拓展人脉的好处就不知道多少。”还真有人现在还以为他们是被请来的贵客。
不过也有如陈振龙这般清醒的商人,“他们想对我们下毒,用来挟持我们,源源不断的为他们输送银钱?”
“那也未免太小看我等了。”
这些富商很多都是白手起家,家产和家族荣耀大过一切,那他他们被害,家里的儿子、孙子也不会放过这座异国小岛的。
“各位都是心有成算的,当然不会在清醒状态下,将家产拱手相让,但若是如沈老爷这样呢?”孟晚指着地上犯了瘾,涕泪全流,嘶吼着让人给他们鲛珠的三人。
只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其余富商看着他们的样子,全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晚哥儿,我也服了鲛珠,难道也会像他们这……这副模样?”陈振龙嘴唇颤抖,他可是第一个吞了鲛珠的。
孟晚点着手指头算时间,“是啊,按照时间来看,你们几个也快发作了。到时候可能没有沈老爷他们这样,不过苦头肯定是要吃的。”
他话音刚落,陈振龙就捂住了肚子,其余人也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异样。
安博把孟晚的话都翻译给了其他异国富商,大家都很恐惧。
“晚哥儿,我记得唐兄身边跟这位小哥是郎中,能不能让他来医治我等?”陈振龙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吓得,头上脸上全是冷汗。
孟晚意外的好说话,“当然可以,小辞,快去帮陈老爷看看。”
楚辞起身走到陈振龙一行人身边,挨个为他们诊脉,然后像模像样的对孟晚点了点头。
“小郎中,我们的毒怎么说?”危及生命,这群富商都坐不住了。
楚辞当然回答不了他们,孟晚替他解释道:“诸位,楚郎中的意思是,你们的毒虽然可解,但有些麻烦。”
这些富商哪个不是人精,当即说道:“只要楚郎中能解了我等身上的毒,天材地宝,只要是我们能寻来的,定然双手奉上。”
“天材地宝不需要,但确实是许多药材是这岛上没有的,楚郎中如今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们的毒性,一切要等离开吉婆岛再说。”孟晚说完站在岩石上眺望远方海岸。
这会儿天就要亮了,海岸与天边的交界处渐渐泛起鱼肚白,一艘熟悉的福船稳稳驶来。
孟晚和楚辞守在一边重新点起火堆,蚩羽则守在渡口跃跃欲试。
福船即将靠近的时候,岛上道观方向突然放出了三束烟火,在天色渐明的时刻分外醒目。
孟晚叹了口气,“还蛮漂亮的,可惜我家夫君不能陪我一起看。”
本来在前行的福船蓦地收住了势头,分明是上面的杂役领悟了郭启秀发出的讯号。
所有人都十分焦急,他们联系不上外界,吉婆岛的福船是大家离开海岛的唯一希望。
可蚩羽还在海边热身,半点没有下海拦船的意思,孟晚也同样不慌不忙。
“孟晚!你真是沉得住气啊,难不成要在这岛上待一辈子?”项公子知道他的意图,眼见着福船上的人似乎发觉不对正要返航,只能咬着牙问道。
孟晚悠哉悠哉的说:“这岛上有山有水,有吃有喝,饿又饿不死,我着什么急?”
“你……”项公子眼见孟晚油盐不进,终于松了口,“堼伯,你也去。”
可怜堼伯一把年纪还不会泅水,被孟晚硬逼着下了水,蚩羽不知从哪儿卸了块门板当作木筏,载着两人往福船的方向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