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轻佻散漫。
卿言瞪他的眼里恨怒交织,她就像被他挑中要送人的小猫,被送走之前,他自己也要把玩个够。
“不想走?”
容寂眉心收聚,等她半晌,她还不过来。
卿言身体听话地移到他面前,嘴上却口齿伶俐地讥讽他,“能被大人看中的女子都会如我这般被大人玩弄过后,再被大人用来榨取剩余价值?”
卿言愈发对他不惧,“世俗贪婪淫欲大人皆不可跳脱,何必装出比别人高洁。”
她在骂他与刘弘基等人无异,还多此一举自诩洁身自好,道貌岸然,简直可笑。
容寂快让她气笑了,在她心里他就是个饭饱思淫欲的好色之徒。
好,好极了。
“把桌上这杯酒喝了。”
容寂唇边笑容邪恣,折扇指向她给他倒的那杯酒。
其他杯盏都空了,只有他面前那杯没动。
每逢佳节,卿言都会陪爹爹小酌几杯,酒是爹爹亲手酿的,喝来不烈,反而有一丝甜味,外面的酒她没沾过,闻到四下弥漫浓烈刺鼻的酒气,她皱起眉头。
“喝完这杯酒,明日起就不必来教坊司了。”
容寂闲看着她,她自己倒的酒她自己喝,至于酒里有什么他不告诉她。
容寂起了捉弄她的邪恶心思,想让她尝尝他尝过的滋味儿。
能不来教坊司最好,卿言想寻机向人求助,来教坊司的岂会是清正不阿的好官,在教坊司里寻人求助,是她做过最坏的打算。
片刻犹豫后,卿言执起杯盏,将灼烧辣喉的酒吞下。
“咳咳咳咳……”
这才是真正的酒,卿言从没喝过,被呛得满面通红。
容寂嗤笑,起身拾步,房间内此起彼伏的迷乱声被抛在耳后,卿言跟在他身后。
上了马车,容寂端雅正坐,眼神充满着邪恶的趣味,好整以暇瞧着她。
卿言只当那酒太辣,她被辣的全身升温,脸颊滚烫。
行过一半路程,她身上燥意难忍,马车狭窄,她打开窗通风透气,然而并没有用,身体里似有几百只虫子在蠕动,麻麻酥酥,奇痒无比。
卿言察觉到不对,抱膝蜷缩,身子抖得厉害,一声不吭。
“受不了就过来。”
容寂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她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他都能感知到。
让她喝下那助兴酒只是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叫她以后还敢说他好色思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