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的位置上残留着斑斑血迹。
“发生什么事了?”李墨染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阮鸣琴却只是瞪了她一眼,呲牙摇头。
李墨染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圆圆的大眼眨了眨。
苏零落并不在这辆车上。
她并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很明显,小师父她们做了些什么,却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行进了一晚,到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祁落英等人已经到了平凉城外的暮涧村。
期间祁落英代替乔杀驾车,让她为阮鸣琴包扎,李墨染明明白白的看见三师妹的手臂上是一处剑伤,并且从伤口看来不难发现是高手所致。
事情很奇怪。
她也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
但是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她们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暮涧村是一处依水而生的村庄,村民们赖以生存的泉水名字就叫“暮涧泉”,村庄以种粮食卖进城里为生。
李墨染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只是她刚迈开步子,就一头栽下,多亏祁落英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毒发了。”看着脸色突然苍白额头冒冷汗的她,乔杀道。
此时的李墨染只觉得这次毒发比前几次还要猛烈,针就像潮水般一层接一层的扎在她身上,五脏六腑则像被人用手扭成了一团,有野蛮的拉开,如此往复。
毒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加重了。
祁落英一把将她抱紧,施展轻功御剑飞行,很快就到了半山腰一栋十分平凡的小屋前,将乔杀等人抛在了后面。
“墨染,你再忍一忍。”轻擦李墨染脸上的细小汗珠,祁落英褪去外袍扑在地上,让她平躺在上面。
然后,她跪在了屋子前。
“晚辈姮嫣剑派祁落英,特意前来拜见不死不休两位前辈!”她软糯的嗓音此时清亮无比,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然后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
“……小……小师父!”李墨染受到惊吓,勉强伸手拉住祁落英的衣角,她只知道小师父找不死不休是为了替她求药,可她真的没想到是这么个求法。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真的是不死不休吗?
“晚辈姮嫣剑派祁落英,特意前来拜见不死不休两位前辈!”祁落英并没有停下,甚至看都没看李墨染一眼,而是依旧重复着这一个动作,到后来额头都磕出了血。
在她心里,与墨染是浓浓的姐妹情、师徒义,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她们的情谊又怎么可能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为自己的徒弟,为自己的朋友,为自己的妹妹,甚至是为自己的女儿,只要能挽救李墨染的命,祁落英什么都肯做!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想过其实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能还有另外一种。
只是那种感情太过惊世骇俗,是祁落英万万想不到也不敢想的。
她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可是她的声音已经响亮:“晚辈姮嫣剑派祁落英,特意前来拜见不死不休两位前辈!”
“不死不休已经死了。”
突然房屋内发出一道浑厚的男音。
“师弟,你理她作甚!”又一个带着寒气的声音。
“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一个女孩子在门外面那样……”
“你管她!她想磕就让她磕死好了,你给我回屋去。”
“可是……”
“你是不是存心要和我作对?”
那浑厚男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犹犹豫豫道:“师兄……”
“砰!”门突然被打开了。
站在门边的是个一身蓝袍的年轻人,精致到有些性别模糊的脸此时寒冰一片,视线落在远处,视祁落英她们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