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当时会露出那种眼神。
楚辞终于松开沈老爷的手腕,轻轻的摇了摇头。
最急的是沈小姐,不管她是装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好名声,“神医,我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您说句话啊!”
楚辞依旧在他的小本上写下一行字,“才疏学浅,并未诊出沈老爷所得病症。”
沈老爷松了口气,接着冷哼一声,“唐兄,这就是你请来的神医?黄口小儿,也不过如此。”
夏垣仍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笑笑,黝黑的肤色与旁的富商格格不入,好像是农民混进了地主窝。
其他人见状,上前问诊的脚步略微迟疑,原来只是个说大话的小子吗?
其中一位富商,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随意把手腕探了出去,“小兄弟,给哥哥把个脉,要不要摸骨看相啊?”
楚辞摇了摇头,手随意往上搭了片刻,随后快速写下一页东西递给他。
那富商先是随意瞥了一眼,随后睁大眼睛,“你……您上面写的是真的?按此药方,此病真的可以医治?”
楚辞背好自己小包,站起身来郑重地冲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看姿态,确实是没将夏垣这个主家放在眼里的样子。
其余人看问诊富商狂喜的模样,被他和沈老爷截然不同的姿态搞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看得好,还是看得不好啊?
不管好不好,郎中已经走远,他们也拉不下脸真去请人,只好旁敲侧击的去向刚才问诊的富商打听。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打探到,都是世故圆滑的人,谁会将自己的病情四处告知呢?
鲛人冢不知指的是这片湖,还是四周的岩石,这些岩石应该是天然形成,有大有小,形成一个似碗状的内壁。
然而此地并非真正的碗,岩壁也不是光滑平整的,岩石与岩石之间的缝隙便是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洞穴。
在一处偏僻的岩石浅凹处,传来一道沉闷的拍打声,沈老爷面无表情的站在女儿面前,语气冰冷,“我本来以为你比你姐姐懂事些,这才带你上岛,没想到你心野了,做起我的主来了。”
沈小姐受了他一巴掌,捂着红肿的脸颊也是满腹委屈,“女儿只是关心爹爹身体,不知何错之有?”
沈老爷恨不得再补给她一巴掌,“你还敢顶嘴?岛上这些富商,谁人不在传你长了一颗玲珑心,在船上才几日的功夫,就交好了一众小姐哥儿。你当他们猜不透你的这点小心思吗?人家背地里都在说你恨嫁!”
沈小姐才十四岁,被父亲指责还是会受伤难过,她大颗大颗的流着泪,“女儿为什么自己找婆家父亲还不知道吗?若不是母亲要把我嫁给城中的老鳏夫,我何至于出此下策?女儿难道不知道羞耻吗!”
她泣着泪,沁着血的控诉,在沈老爷看来一文不值,半点也激不起他的怜爱之心。
沈老爷冷笑,“你母亲千方百计为你打算,反倒是我们的不对了,既然你主意这么大,想必也不用我们教养,这次也不必跟我回苏州了,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吧!”
他说完即拂袖离开,徒留伤心绝望的女儿在原地。
另一头孟晚达成目的,忙不迭的把楚辞拉倒“怎么样,那个沈老爷的病可有古怪之处?”
楚辞手比划的飞快,“我只查到他脉象确实古怪,似是中了毒,但具体是哪一种,目前尚不能确定。”
孟晚讶道:“连你都诊不出来?”
若是寻常疾病就算了,楚辞医术可能没有苗家人妙手回春,但他从小就和毒物打交道,这些年更是精进许多,连他都解不了的毒该有多厉害?
楚辞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迟疑的缓慢做了个手势,“我觉得很熟悉,有点像是我师父,但又不太确定。”
“坪石镇上的怪道士?他还没死呢?”孟晚对他印象深刻,那怪道士当时可没少害人。
“他很厉害。”楚辞对老道士有种天然性的恐惧,当初要不是楚玉菁刺激楚辞那么一下,加上孟晚这个突如其来的契机,他当时不见得敢反抗怪道士。
孟晚单手搭在楚辞肩膀上,“若不是他,咱们就在吉婆岛上安然待上三天,再随夏大人去安南国都打探太子殿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