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月,我们丢掉了凉州,如今凉州已尽入贼手……”
张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已经失去了凉州……”
听闻着张懿的言语,军帐中一众汉军将校皆是握紧了双拳,定定的看向张懿。
“并州的存亡,就在今日一战。”
“此战。”张懿睁开双目,怒视着帐中的一种将校,怒声喊道:“乃是衣冠之争!乃是存废之战!”
“胜则存我大汉并州之地,华夏衣冠,败则披发左袵,就此沦为蛮夷。”
“朝廷远在司隶,蛾贼隔断河东、上党,若败,大汉再无并州,此诚内忧外患之际,要想再度光复,只怕已是不知多少年月。”
张懿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汉剑,将其横于胸前。
“数百年来,我们驱逐了匈奴、无数异族!我们击败了草原上最强大的部族,我们击败了无数的蛮族,为我们的子孙打下了这偌大的疆土!”
“数百年来,曾经有无数强敌在侧虎视眈眈,但是这些强敌无一例外,全都倒在我们的刀剑之下。”
张懿放下宝剑,环视着帐中一众汉军将校,沉声言道:“我们的先辈用手中的刀兵,为我们取下了胜利,为我们取下了这片大大的疆土。”
“今日,胜利,依旧会属于我们!”
“诸君!”
军帐之中回荡着张懿的高呼声。
“随我击退来敌!”
“诺!!!”
军帐之中,汉军一众将校轰然应诺。
“咚!”“咚!”“咚!”
汉军营垒的战鼓声已经响起,匈奴人已经来了。
帐帘掀开,顶盔掼甲的汉军将校从青幕军帐之中鱼贯而出。
“呜”
整个汉军的营垒,彻底的沸腾了起来,连绵起伏的号角声汇聚在一起,和那激昂的鼓声汇聚成了战歌。
无数红衣玄甲的汉军军卒聚集在红色的旌旗之下,跟随着各自的将校开赴前线,亦如他们的先辈一般。
汉军正在集结。
“列队!!”
一名汉军的队率高声的呼喊着,在他的身后,全副武装的汉军军卒已经整装待发。
火红的大纛旗缓缓异动。
张懿站在车架之上,战马跑动,拉动这车架飞驰在军帐的间隙之间。
他想要告诉他麾下的这些军卒,他就在他们的身旁,从未离开。
营垒之中的汉军军卒,皆是高举着兵刃吗,向着他们的主将,向着他们的刺史,向着他们的领袖高声的欢呼着。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着什么,他们也清楚战败意味着什么。
他们要面对的是两万余名如狼似虎,气势如虹的匈奴骑兵。
而若是战败,整个并州将会不保,他们的家人,他们的亲族,他们的衣冠,他们的先辈用鲜血换来的土地,将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