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两秒,又开始插花,瓮声瓮气地说:“不结了!
我又回会所干活了!”
“不结了?又怎么了?姐夫不是对你挺好吗?”
我纳闷地问。
她将花枝剪掉些许,丢在梳妆台上,嗤笑着转过身,“你觉得咱们这种女人能遇到这么好的事儿吗?想当年我为了上位也祸害过不少姐妹,她们的下场都很惨!
做这些孽会有报应的……”
我听得奇怪,明知她难受却又忍不住追问:“你把话说清楚呀,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是不是那男人不要你了,你告诉我他家在哪儿,我找人干死他!”
欣姐笑得花枝乱颤,将花插好抱着瓶子走到床边坐下,举着花瓶凑到我面前,“你闻闻,香不香?”
我从她手里抢过花瓶放在床柜上,不依不饶,“到底是怎么了呀!”
“没你想得那么狗血!
不过就是钱的事儿!”
她从大包里掏出一盒烟,在我面前摇了摇,问我能不能抽。
我耸了耸肩,她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开始都是些小钱,老家的弟妹做生意,需要钱周全,三千五千的我也没看在眼里。
慢慢的说想要扩充店面,把早餐铺子开到闹市区去。
我也没多想,就给他了五万……”
我叹口气,已经知道了故事的下半段,从她手里抢过烟吸了一口,自从跟着韩惊龙我便戒了烟,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身上口腔里有烟味。
时隔这么久我突然抽这么一大口,头竟然有点晕晕的。
欣姐吓得从我手里夺过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要死了你,你是不是想叫韩少把我关进局子里!”
我哈哈大笑,“就为了一根烟?你也太夸张了吧!”
欣姐瞪了我一眼,接着往下说:“接着又要二十万,说是要把老家的房子翻新,等我们老了回去住。
我就翻脸了……”
她无奈的冷笑,“咱们这点皮肉钱,赚得太他妈不容易了,你说说,这年头老子娘都靠不住,能靠得住的也就手里这点钱了吧!
我觉得我已经对他仁至意尽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还跟我没完没了了……”
她分明在笑,眼眶却红了。
我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她,“我明白,我明白的。”
想了想我又问:“他没打你吧!”
“他敢!”
欣姐身子一挣,腰板挺得笔直,“我祁月凤是干嘛的,寻常男人两三个能上身吗?”
“是是是,上不得身,不过那要看怎么上,骑还是能骑上的,只要对得准地方!”
我冲她挤挤笑。
“你他妈的!”
欣姐搂住我笑骂,我也搂住她,一时间我们笑做一团,那些男人带给我们的伤痛和阴霾在笑声中仿佛渐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