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等何岭南说话,“嗡嗡”的振动声音响起,顺着声源看过去,是椅凳上放着的秦勉手机。
来电显示上是个典型的新缇人名字。
“我不是为了占你便宜,我不想你离开。”秦勉说,“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的病不好,你就暂时不会走。除了这个我只能用十倍违约金留你。”顿了顿,又说,“但你不在乎违约金。”
何岭南哭笑不得,扫了眼椅凳上振不停的手机:“先接电话吧。”
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更惹人厌,秦勉松开了何岭南。
何岭南叹了口气,走出更衣室门口。
秦勉拿起手机,看向屏幕,胸口没由来地泛起紧绷。
更衣室里能听见外面何岭南和摄影助理说话,没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他们一起去了一楼。
秦勉点下接通,把手机贴到耳边:“检测结果出来了?”
新缇俱乐部队员说道:“出来了,老板。成分是一种精神类处方药物,用于治疗精神分裂。”
眼前晃过一阵眩晕,秦勉下意识抓起一旁的冰袋。
冰袋还没化,白气裹着他的手指,将手指焊在冰袋上。
“有没有可能用于治疗其他心里疾病?比如强迫症,幽闭空间恐惧症,躁郁症?”秦勉把自己能想到的病症一个个背诵出来,期待着对方听见对症随时打断他。
但听筒里迟迟没有发出声音,等他说完,队员才道:“老板,没有其他可能……这种是精神分裂症专用药。”
秦勉抓起冰袋扣在胸口。
何岭南在西餐厅突然发作、和秦大海莫名起冲突……明明有迹可循。
他呼出一口气,只剩下胸口的冰凉,让他想起刺骨的高压水枪。
秦勉丢开冰袋,融水顺着手臂内侧流向手肘。
“老板,这药是谁的?对你很重要的人吗?”电话那头问,问完没听到秦勉回答,又说,“抱歉,我多嘴了,我把检测报告传过去了。”
“好。”秦勉捏了捏鼻梁,“传到哪里?”
“你在边月城的训练馆,传真过去的,已经传好了。”
传真机在一楼休息室!
秦勉腾地起身,在平地陡失平衡,上半身前栽,脚下踉跄一步重新站稳,立即跑出更衣室,看了眼到电梯的距离,果断拐到楼梯。
一楼休息室。
教练和几个队员还在看电视投屏出的TAS往期赛事。
秦勉定了定神,扬声问道:“何岭南在哪?”
可乐看过来:“抽烟去了吧?”
另一名队友说:“传真机传过来一张纸,何摄影师看了一眼之后出去了。”说着,回头指了指靠墙的传真机,“纸还在那儿,没拿。”
秦勉扑到传真机旁,拿起那张纸。
尽管是黑白印刷,纸张上清晰地印着那半粒药被装在透明无菌袋里的照片,下方附有英文检测说明。
何岭南的背包一向放在休息室,秦勉沿着屋子梭巡一圈:“他背包呢?黑色的那个?”
可乐:“背着包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