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却摇了摇头,小脸上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它小心翼翼地避开小金爪子上的污物,小小的身体靠近小金腹部的伤口区域。它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掌心再次亮起翠绿色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温和的治愈之光,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草木根系般蔓延的吸附之力!
嗡…
翠绿的光芒笼罩住一小片被腐蚀的伤口区域。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附着在鳞片缝隙和伤口边缘、顽固不化的暗绿色酸液残留物,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然如同活物般,一点点地从伤口处剥离、汇聚,最终化作几滴粘稠的、散发着腥气的暗绿色液珠,悬浮在崽崽掌心绿光之中!
“咿呀!”崽崽开心地叫了一声,小脸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充满了成就感。它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滴被剥离出来的腐蚀酸液引到旁边一块岩石的凹陷处。
“嚯!”小金巨大的熔金眼眸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那片被清理干净、露出鲜红嫩肉的伤口!“崽崽!你…你还有这本事?!能把这恶心的玩意儿吸出来?!”
“咿呀!”崽崽骄傲地点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吼!太好了!”小金瞬间狂喜,巨大的尾巴激动地拍打着地面,震得碎石乱跳,“快快快!崽崽!帮小爷把这些恶心的绿鼻涕都弄掉!弄干净了,小爷请你吃…呃…吃最甜的蜜露花!”
有了崽崽这神奇的“清洁术”,小金清理伤口的效率大大提升。它只需要忍受着剧痛和麻痒,将身体尽量摊开,方便崽崽操作。崽崽则如同一个最细心的小工匠,专注地用那奇特的草木吸附之力,一点点地将小金伤口上残留的腐蚀酸液剥离出来。
小呆毛也重新飞回青萝身边,继续用凤凰真炎的气息温养她。它熔金眼眸时不时瞥向小金那边,看到小金因为剧痛而龇牙咧嘴、又因为麻痒而浑身乱颤的滑稽模样,小小的鸟喙似乎微微弯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时间,这条狭窄的避难岩缝里,充满了小金时而痛呼、时而因麻痒而怪笑、时而因为崽崽清理干净一处伤口而发出舒爽叹息的嘈杂声音,冲淡了之前的死寂和紧张。
***
青萝的识海深处,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如同沉入了万载玄冰的海底,又像是漂浮在宇宙最荒凉的虚空。绝对的寂静,带来的是无边的孤寂与恐惧。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却有一点光。
不,那不是光。
那是一道“意”。
一道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斩断万古、带着无尽铁血杀伐与亘古孤傲的——剑意!
它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切割灵魂。它冰冷死寂,却蕴含着焚尽八荒的毁灭意志。它如同沉睡在黑暗深渊中的绝世凶剑,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无形锋芒,就将青萝脆弱的神魂意识切割得支离破碎,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着她的灵魂!
“呃…”昏迷中的青萝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微不可闻的呻吟,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指甲甚至嵌入了掌心,渗出血丝。
“啾啾啾——!!!”小呆毛立刻察觉到了青萝神魂的剧烈动荡,发出焦急的鸣叫。它熔金眼眸中金红光芒大盛,更加精纯温暖的凤凰真炎气息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涌入青萝体内,护住她摇曳欲灭的神魂之火。然而,那股源自剑柄的冰冷剑意,如同最坚固的壁垒,将凤凰真炎的气息牢牢阻挡在外,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趋势!
“吼?!青萝丫头!”小金也被青萝的动静惊动,巨大的熔金眼眸瞬间锁定过来,充满了紧张,“小呆毛!怎么回事?!那破铁片子还在作妖?!”
它巨大的身躯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痛得它闷哼一声,又重重地摔了回去,激起一片尘土。
“咿呀!”崽崽也吓坏了,停下了手中的清理工作,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惊慌,看看青萝,又看看小金,不知所措。
就在这危急关头,青萝识海中那无边的黑暗,突然被一道光撕裂!
那并非温暖的光明,而是一道剑光!
一道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长河、带着古老沧桑与斩灭一切阻碍的决绝意志的——惊天剑光!
青萝“看”到了:
一片广袤无垠、被血色残阳笼罩的古战场!大地龟裂,烽烟未熄!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残破兵刃如同山峰般插在大地上,断裂的旗帜在带着血腥味的风中猎猎作响!尸骸堆积成山,血流汇集成河!
而在战场的中央,一柄巨大到仿佛能撑开天地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巨剑,正被一只覆盖着同样布满伤痕与锈迹的青铜臂甲的大手紧握着!那手臂的主人隐没在血色的烟尘之中,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模糊轮廓!
下一刻!
那柄巨大的青铜锈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返璞归真的轨迹!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一剑的轨迹所牵引、所切割!
剑锋所指,前方一座巍峨如同太古神山般的巨大黑影(不知是山峦还是某种恐怖巨兽的残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中劈开!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洪荒、撕裂寰宇的无声咆哮(青萝的灵魂在“听”到),那座巨大的黑影,连同其后方层层叠叠的空间,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贯穿天地的、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鸿沟边缘,空间呈现出扭曲破碎的琉璃状!
一剑,分山断岳!一剑,割裂乾坤!
那股斩断一切、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青萝最后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