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张府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母家了,未来天子的舅家。
张夫人原先想着她只是个低位分的昭仪,并没多上心。君恩似流水,谁知道她能得宠几天呢。
现在是皇后,那可同日而语,皇后可是君,丈夫早就催着她过来看看,兰姑娘这院子可有什么缺的少的。
“这消息倒是有些突然,陛下都没提前给我说呢。”
“想来陛下想给你个惊喜。”张夫人笑道。
*
告别笑成花的张夫人,宁兰心累的不行。
回去的路上她在想,昭仪变成皇后,这人怎么突然改了决定?
她是不在乎位分,可是他向来很在乎。
还有这人不会这么容易信她的话吧?竟然没有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一听孩子是他的,就这么大动静,连皇后位置都给出来了,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他在乎很多东西,在乎江山社稷,在乎子嗣,在乎名声,她不过是这些在乎的东西里面的一点点罢了,什么都排在她前面。
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事当真是稀奇了。
*
宁兰回去,就看到季宴清已经等在院子里来,见到她脸上有些不快,
“你去哪了,不是说出门要带上丫鬟,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同张夫人聊了会天,她说你要封我做皇后。”
“恩。”
宁兰在他对面坐下,走的久了,小腿有些酸胀,一下下捶着自已小腿缓解酸胀,
“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了?原先不是说封昭仪,怎么一夜就变成皇后了。”
季宴清看她弯腰困难,伸腿把她腿架起来,替她一下下捶着,“朕的长子自然要嫡出,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你怎知是儿子,如果是女儿呢?”
“女儿也好,总之要嫡出,才是名正言顺地位尊贵。”
宁兰不知可否,“你这么做没有大臣反对吗?”
“反对,但是这是朕的事,朕自会解决,你就负责养好朕的孩子就是了。”
宁兰端了杯茶水喝,“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你不敢。”他肯定道。
*
翌日宁兰还没睡醒,便被张夫人喊醒,“兰姑娘,快醒醒,宫中宣旨的大监来了,要你去前厅接旨呢。”
宁兰收拾好,跟着张夫人到前厅,张家人已经净屋摆好香案了,大家跪了一地,众目睽睽的,她也不好浑水摸鱼。
只好跟着张家众人跪下。不情不愿低头听着宣旨公公的尖细嗓音宣读圣旨,
“朕巡幸西北,途遭厄难,命悬旦夕。
幸得兰氏施救于危急之间,兰氏心含仁德,熬汤煎药,彻夜守侍;殚精竭虑,助朕转危为安。此恩此德,铭心镂骨,非寻常可拟。
其虽出身商贾,然温婉贤良,聪慧过人,心怀天下,体恤黎庶。其德行兼备,足堪母仪;仁善贤淑,可佐朕躬。
朕观古今,立后之要,在于贤德,非唯门第。
今特昭告天下,册立兰氏为后,入主中宫。望尔恪守本分,协朕治世,育万民,兴社稷,以彰皇后之尊,不负朕之所托。
钦此!”
宁兰低头听着这一堆夸她但是和她本人没有半点关系的话,脑子都有些发胀,好不容易听完,便抬起头。
巧了,来念圣旨的还是个老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