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郁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转身时膝盖重重的磕在桌角,钻心的疼让她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路亚飞伸手要扶,她却摆摆手,径直往门外走去。
出了奶茶店,童郁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童郁颤抖着摸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停在“温书胤”的名字上,迟迟不敢按下拨打键。
她不知道电话接通后,她应该说些什么,亦或者是忏悔些什么。
出租车很快到达五院这边。
童郁付完钱,下车的时候,手机一时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她蹲下身去捡,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童郁抬头的瞬间,呼吸几乎停滞。
温书胤站在单元门口,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病容。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他目光扫过童郁发红的眼眶和膝盖处的灰尘,喉结动了动,又说,“有话,进来说吧。”
童郁跟在温书胤的身后进了屋,进屋后,她停在门口。
看着温书胤消瘦的身影,童郁的眼泪霎那间夺眶而出。
“我听路亚飞说了你外婆的事情。”
“嗯。”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没想起来。”
温书胤整个人相当的平静,平静到像是只剩下一个躯体。
他立童郁的一米之外,毫无波澜的看着她。
童郁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我害死了你的外婆,是吗?”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决堤,“那天如果我不缠着你,如果你能早点赶回去。。。。。。”
“不要说了。”
怪谁呢?能全怪她吗?他也有一半的责任,如果当时自已坚决一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
原本以为自已的眼泪已经哭干了,但当看到童郁泪流不止的样子时,温书胤又一度哽咽起来。
他垂眸凝视着情绪崩溃到因为站不稳,而跌坐到地上的童郁。
双腿却先于意识弯下,指腹擦过童郁沾着泪痕的脸颊时,温书胤才惊觉自已的手掌在微微发抖。
“童郁,不单单是你的错……”
童郁突然抬头,睫毛上悬着的泪珠砸在温书胤的手背上,“明明你说过要走的,是我缠着你不放……”
童郁握住温书胤的手腕,她用力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攥出发白的印子,“你应该恨我的。”
“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已。”
温书胤的肩膀剧烈耸动着,像是压抑着什么要破土而出的东西,“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郁婉贞一直联系不到童郁,便给陈信打去了电话。
陈信在电话里说,她也有两天没跟童郁联系了。
郁婉贞人在外地,突然联系不到童郁她很着急,她在电话里让陈信,帮她去找童郁,她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慌。
“好,我这就去找她。”
陈信挂了电话,先给童郁打了电话,电话那边显示暂时无法接通的后,她又给孟繁谨和周然打去了电话,他们都说童郁没有跟他们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