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伯?
这人就是辽东军大将何天?
那个被程逊寄予厚望,能够替他全家报仇雪恨的何天?
裴承先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何天。
只见来人身形高大,下巴上续了浓密的络腮胡子,双目炯炯有神,若是单看外表,这确实是个一身正气之人!
“何伯伯!侄儿总算是见到您了!”
程逊一身侍卫服饰,小跑着冲到立在门口的何天面前,语气哽咽的躬身说道。
何天见状,忙伸手将人搀扶起来,语气郑重的重复道:“逊儿!你方才所说可是句句属实?”
“汉王,当真,当真举兵谋逆?!”
程逊听闻汉王的名字,恨得咬牙切齿,“何伯伯,侄儿敢以性命担保,方才所说绝无半句虚言!”
“就是到了圣上面前,侄儿也是这样的说辞!”
何天眉头紧皱,拍了拍程逊的肩膀道:“逊儿莫怕,既然你已经到了辽东,便是到了家了!”
“有我在,任谁都不能伤你一分一毫!”
这话何天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立誓,又像是在警告着什么人!
郑允礼脸色难看的起身相迎道:“原来是何将军你到了!”
“这汉王谋逆之事我等也是才刚刚从护国公和程公子这儿得知消息,有关此事的细节和应对之法我等也还未来得及详谈!”
“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需何将军您派出辽东军中最精锐的斥候,前去探听消息并示警沿途州府!”
“何将军您意下如何?”
何天带着程逊来到了座位前,落座前特地看了一眼裴承先,而后才开口回答正允礼的话。
“郑大人,您说得极是,只是护国公既然最先得知了消息,应当是已经做了些应对,不若,先让护国公和逊儿将情况说清楚?”
郑允礼这下算是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他只得暂且压下心头的妄念,开口附和道:“何将军思虑周全。”
何天闻言微微一笑,冲着裴承先微微颔首之后,追问道:“护国公,您可是已经差人前去示警了?”
“近日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裴承先放下手中的茶盏,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回答道:“是已经差人前去示警,但能否及时赶到,就不知道了。”
“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所以,何将军你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因为,也许这一仗要应对的不止是内忧,还有外患!”
外患?!
是高句骊、新罗,还是百济?!
何天身形一正,目光炯炯的看向裴承先,“护国公这话是何意?”
“难不成,除了汉王之外,还有其他人觊觎辽东不成?”
“这还真是难得一见啊!辽东地处偏远,已经好些年都没有这样的热闹了!”
郑允礼被裴承先的话说的身形一怔,他心道,来了来了,还是来了!
这护国公压根儿就没打算将驿站刺杀之事轻轻放过!
而是挑了个于护国公而言最好的时机说了出来!
有何天在,再加上汉王谋逆之事,驿站刺杀恐怕会叫护国公小事化大!
郑允礼眼看着裴承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如此一问似的回答道:“何将军说得没错,辽东城内、汉王身边恐怕都有高句骊的探子!”
“还有什么比皇子挥兵谋逆更好的起兵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