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癸派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乃是祝玉妍师叔,婠婠要叫他一声师叔祖。
而林士弘,正是辟守玄的得意弟子,已在南方建立楚国,自立为帝。
若林士弘能打下天下,那辟守玄身为帝师,地位将无比尊崇,所以无论怎么想,辟守玄都不可能答应阴后此议。
阴后语气冷酷:
“只要陆沉愿意接手林士弘的领地、军队,那就由不得辟师叔有意见了。”
婠婠摇摇头:
“唉,师尊这提议,婠儿都心动不已,可惜当日邙山之战后,婠儿已试探过他的想法,他只回了我一句话。”
“他回的什么?”
“他说呀,我又没有儿子,打天下做什么?”
祝玉妍轻笑:
“这只是借口。他这般年轻,想要儿子还不容易?我阴癸派有的是百媚千娇的处子,都可以给他生儿子。”
“对呀。但他连这种不靠谱的借口都说得出来,可见他的确无意天下。”
婠婠看着祝玉妍,一脸认真:
“师尊,婠儿说过,陆沉并非凡夫俗子,他所追求的,并非世俗间的富贵权势。以他性子与追求,便是有人将江山拱手相让,请他做皇帝,他也会嫌麻烦拒绝呢。”
祝玉妍凝视婠婠,眼神有些奇异。
良久,叹息一声:
“婠儿你句句都在为陆沉说话……但,他可知道你的真心?”
婠婠一滞,笑容有点发虚,眼神也变得飘乎。
祝玉妍也是曾经刻骨铭心爱恋过的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端倪,叹道:
“他和独孤凤已经在一起了吧?你和他,怕是连手都没有牵过……”
“师尊,你未免太小看婠儿了!”婠婠嘟着小嘴,“手还是牵过的!”
虽然不曾十指交扣,但掌对掌疗伤,手心贴手心,手指碰手指,四舍五入也能算牵手了!
看着婠婠那不服不忿的样子,祝玉妍眼中浮出一抹笑意:
“婠儿美貌,倾国倾城,没人能抗拒你的魅力,只是有时候,你若真心想要得到,便得主动去争取抢夺……”
说着,抬手去抚婠婠秀发。
哪知婠婠身形一闪,避开她手掌,挪移至数尺开外。
祝玉妍眉头一扬:
“怎么,连为师都不相信了么?”
婠婠吐吐舌尖,俏笑道:
“师尊别生气,只是您方才演得有些过了。依您的性子,现在怕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陆沉,又怎会鼓励婠儿主动争取?您分明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制住我的穴道,将我带走。”
祝玉妍沉默一阵,缓缓说道:
“你虽猜中了为师所想,但为师对你的鼓励,倒也是真心。”
婠婠眨眨眼:
“为何?师尊不怕婠儿天魔大法止步十七层么?”
祝玉妍仰首凝望夜空,眼神迷离:
“因你说的也有道理,强迫遗忘,只是自欺欺人,时间越久,越会刻骨铭心。
“你自幼就倔强,与圣门其他人都不同,颇有些特立独行。如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为师亦无法强行改变……与其如此,倒不如赌一赌你的选择。”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落下去,宛若呓语:
“就算赌错,至少……陆沉也是个重情重义的……”
她眼神变得幽深晦暗,良久,又怅然一叹,看向婠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