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才是最吓人的。
最后,还是陪他渡过风风雨雨的老妻有宽慰他道:
“你又没犯什么错误,就算真的有学生出事,到时候认真写材料向组织说明不就行了?”
许巍转头一想也是。
他都五十四的人了,虽说正是闯荡的年纪,但天分跟履历摆在那,再往上走是不太可能了。
体制内嘛,只要不犯错,认真工作,基本出不了大事。
这么一想,许巍才扔掉写材料的手,心平气和地躺下睡觉。
结果还没睡俩小时,工作手机就不要命的响。
电话那头,是在川大担任副校长的老友,开口就是好一顿阴阳怪气:
【老许,老许,好你个老许啊,不声不响的,你真是藏的好啊!这么大一块金疙瘩,瞒着兄弟院校,不声不响就吃下去了,你也真是不怕撑着!】
【这么大的事啊,这么大的项目啊!】
许巍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从床头柜摸到眼镜,听了半天才纳闷发问:
“王大头你大半夜不睡觉说什么胡话?你又吃菌子进医院了?嫂子知道吗?
什么大项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两天忙得昏头,在家埋头写材料,怎么,从天上掉下来大项目啊?”
那边听着更生气了:
【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啊,你小时候光屁股还是我妈给你换的尿布,你结婚还是我帮着拦的那群大舅子,白酒都吹了一斤多!】
【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连我你都瞒着啊!】
【要不是我老师跟京北那边有关系,等消息传到渝都黄花菜都凉了?】
【渡渡鸟那个项目,上头点名你们渝都大学!】
【你们有个鬼的生物实验室!!】
渡渡鸟?
“内部开会讨论的时候,不是说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允许讨论吗?”
许巍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下来,为了不影响妻子,特地刻意压低了声音:
“怎么一转头就项目立项了?你从哪听来的消息,保真吗?
渝都科研资源在全国也不算突出,上头怎么突然就确定下来,要在渝都立项?
再说了,我哪来的门路,有那么大本事从上头抢资源?”
渡渡鸟这件事,渝都本地的领导班子都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虽然消息被压下去了,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尤其上头还禁止公务员散播“不实消息”——对虚假新闻哪用得着这么用心?
大家都在猜八成是真的。
可许巍半点没往他们渝都大学上想。
第8章老许,你要渡渡鸟不要?
自家孩子自己知道。
渝都大学生物实验室一直不上不下,科研力量短缺,开展项目难出成果。
别说没有独立的科研能力了,就连科研资金都不稳定,全靠校友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