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根本不与沐晟虚以委蛇,径直坐在了主座上。
这一动作立刻使现场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
不少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这位汉王难道没听出沐晟的话不过是出于礼貌?去他人府邸,即使你是王爷,按规也不应占据主位呀!
天下唯有一个人可到处坐首位,那就是当今天子!
除此之外,不管尊贵几何,在别人家中只能入宾席。
再者这是西平侯家,你这就像是要抢西平侯的大权一般。
通常情况下主人敬重你,会陪坐在宾位旁留主位空着。
这个汉王真够直接,完全打破传统礼仪束缚啊!
“别愣着呀……快坐快坐~。!”
贾政适时开口打破僵局,指引其他客人就座。
而沐晟则脸色暗沉地直接靠近坐好。
“各位,在下初到此地,以后还得仰仗诸位大人,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啦!”
朱高煦丝毫不理会众人反应,顺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一杯,站起身朝所有人说了句便抬头喝了个干净。
众官一看,怎敢怠慢,纷纷快速倒酒相陪。
只是朱高煦完全不遵循规矩的方式使得场上众人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正确应对。
毕竟是王爷敬酒,总不能毫无反应吧?
值得注意的是,坐着脸沉如水的沐晟却没有举杯回应。
“西平侯,此酒我单独敬你。”
朱高煦很快又自饮一杯,直接对准沐晟笑道。
“怕是我担不起啊!”
“殿下虽说身为藩王,但也要懂点规矩才对。”
沐晟板起脸低声警告。
“西平侯这话怎么个意思呢?”
“本王怎么就懵住了?敬酒也有错吗?”
听到这里,朱高煦扬眉反问。
沐晟心里嘀咕这哪是敬酒之事?对方分明是在装糊涂充愣。
从进门带来诸多亲兵起,就是想让他下不了台。
朱高煦这是真觉得昆明没人敢动他吧?
“看来本王的颜面还不值钱呐?特意给西平侯敬酒都不给面子。”
朱高煦略带讽刺道,“其实我也晓得规矩——再强大的龙也压不过本地的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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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沐家在云南经营这么久,想算计我这个刚来的藩王,想必轻而易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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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盘算,对不对?"
眼见沐晟阴沉着脸不置一词,朱高煦放下酒杯,冷不防抛出惊人之语。
此言一出,众人皆震惊不已。
这汉王殿下是什么意思?
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至于当众挑明,这不是要撕破脸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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