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娘子是女人啊。
若是驸马着女装,似乎也是这般吧?
裴琢玉“哦”
一声,想不明白,就懒得思考了。
午后,碧仙来了一趟,送来了一支祛除疤痕的药膏,还带来了一句话。
“殿下吩咐了,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您想看的书,若屋中没有,便列出名录,会有人替您取来。”
裴琢玉受宠若惊。
她摇头,含蓄说:“我不通文墨。”
碧仙:“……”
驸马胸罗锦绣,扬葩振藻,炳炳烺烺,这句“不通文墨”
实在是过谦了。
不过也有可能因为失忆忘得差不多了?停顿片刻后,碧仙又说,“府上有个马球场,您若是喜欢纵马驰骋,也可去那边耍玩。”
裴琢玉冲着碧仙露齿粲然一笑,她道:“我只会骑骡子。”
碧仙眼皮子跳了跳:“琴棋书画?”
裴琢玉:“一窍不通。”
碧仙:“百戏歌舞?”
裴琢玉:“欣赏不来。”
碧仙问得有些崩溃,过去驸马虽然冷若冰霜,沉默寡言,但至少不会噎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那您喜欢什么呢?”
爱做什么都成,总之,别离开公主府,别伤殿下的心。
裴琢玉蹙眉思考。
过去三年,为了生存,她扛过米、算过卦、躯过蛇、宰过猪……但这些事都是挣钱的,不算喜欢。
她喜欢什么呢?良久后,她的视线飘到十分舒服的摇椅上,笑道:“睡觉吧。”
碧仙不甘心:“除此之外呢?”
裴琢玉:“钱。”
有了银钱,不必为衣食愁,不用为行住忧。
碧仙泄气,脸色灰败地从院子里离开。
她一字不漏地禀告宁轻衣,想不明白光风霁月的驸马怎么变成这样?
宁轻衣笑了一声:“给她月例。”
于是,在进入清河公主府的第二日,裴琢玉获得了十两金。
她难得地为自己的“好吃懒做”
羞愧一瞬间,询问来送钱的人,有什么需要她去做。
可那奴婢也是传话的,哪能使唤公主眼中的红人?一摇头,赶忙就走了。
裴琢玉真心诚意想要帮忙,可转念一想,别说公主府了,就连侯府都有人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还能做什么?总不能为了十两金侍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