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笑了笑:“距离愚人节还有一个月,这话说早了吧。”
“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我们才刚谈上没多久,说好的为从前不告而别的事后悔的呢?”变脸比翻书还快,明明他从前认识的孟连溪不是这样的。
从前孟连溪的身体长得比较快,二人身高持平。他的脖颈却比林迁细长,又白又直。
每每林迁搭上他的肩膀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放在后脖颈上,起初孟连溪对这种亲密接触有些适应不能,总是笑着说痒。所以林迁只好像兄弟一样勾肩搭背。
后来或许是这样的次数太多,孟连溪懒得拒绝。可林迁的冒犯却也止步于此。
孟连溪像只白天鹅般骄傲,清贵。他对所有人都展示盈盈笑意,却也对所有人疏离,这种亲密接触也让林迁充满斗志,满怀表白成功的自信。
孟连溪直视他,眼里无波无澜。
“我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就是想逗你玩儿,看你为我奔波一周就很痛快,再和你谈下去就要上床了,我该及时止损了。”
“别说傻话,乖乖吃完饭,我们回家。”林迁还补了一句,“回哪个家都行。”
他内心是想把孟连溪带回自己家,事到如今,他仍然不放弃今晚应该关系进一步的计划。
孟连溪没说话。
林迁也不恼,帮他把礼盒拆了。里面是一瓶香水和一条领带。
他把领带取出来,孟连溪穿了一套衬衫出来,这领带带着正合适。
林迁将这条印有暗纹玫瑰的领带给孟连溪戴上,却不料手突然被拍开。伤害度不高,侮辱性却极强。尤其是他的眼神冰冷,毫不在意似的。
孟连溪的强硬拒绝彻底把林迁的耐心耗尽了。
“糊弄我也就算了,还耍脾气是吧?你在工作的时候对他们也是这样耍脾气的?”
孟连溪第一时间想的是,明明那天林迁还说他不是客人,而是家属,如今说话却如此伤人,心中难免失落。语气反而更坚定:“我知道我的工作让你丢脸了,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这里跟你和平分手,我们好聚好散吧。”
孟连溪话说完了,站起身,想转身往门口走去。林迁反应力迅速,不给他出门的机会,一脚把门踹上,把刚到门口想上菜的服务生吓得后退两步。
“晚一点再来。”
门外两声急促的“哦哦!”过后,气氛又静下来,林迁尚未平复的心情使得呼吸声格外明显,但孟连溪见多了脾气差的人,对这种小发雷霆毫不慌张。
看来他们没有等到允许,是不会再来了。自己工作时,遇到棘手的事还能有同事和经理的协调,但现在,孟连溪为自己单打独斗的境况默哀了三秒。
林迁拿着领带又重新给他系上,整了整衣领,原本一身白衬衫显得清纯可人,如今净添了几分艳丽诱惑。说:“自己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Tieme,Tameme。
是艺术字体,印在领带内衬。
孟连溪摇摇头说:“不认识,大学辍学了。”
林迁虽然知道他可能看形势不对,浅浅卖个惨,但还是被他的遭遇心酸到。语气淡了几分:“别跟我装傻,如果刚才你受委屈了,完全可以跟我说,而不是在这里把气撒到我身上。”
“我没有怪你,就是认清了一些事实。”其实他早有想法,今天这件事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他能够合理地分手。
听到孟连溪的语气软下来,林迁便也好声好气地说:“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乖乖坐回去吧,好吗?”
“乖?你把我当什么了?宠物吗?林迁,你变了。”
“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人都是会变的,你也一样。”林迁摸上他的手腕,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就像你现在也很需要我,不是吗?”
孟连溪听到这话,好像受到刺激一样,使出全力挣脱他的钳制,不顾自己手腕被扯得生疼,径直地往门口冲去。
林迁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强硬地将他拉回来,毫不顾及他会不会被勒疼。
孟连溪被阻碍了前进的脚步,双手护住自己的颈部,一时重心不稳,一脚滑倒。
林迁顺势接住了他,饭是吃不成了,人还是别想走。
“你、我说过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想把我拐去哪儿?”孟连溪被拖着走,难得表现出一丝慌张。
一路上回头率极高,孟连溪在刚才就已经把脸丢完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了,林迁更是不在乎,反而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