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刚想开口,就被赵敬时猛地一拽,扑通一声摔进浴池中。
热水争先恐后地裹缠上来,纪凛睁开眼,赵敬时已经钻进了水底,双手捧住他的脸,将自己的唇烙印上来。
两人在水里交换了个缠绵的吻。
纪凛揽住赵敬时纤细的腰,托着人浮上水面,他浑身都湿透了,但看赵敬时死死攥着自己领口的倔强模样,推拒的话就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纪凛。”赵敬时如一尾游鱼缠了上来,用唇去啄纪凛刹那间红透的耳根,呵气如兰,“我想要。”
“给我吧。”
纪凛忍无可忍地抓住他湿滑的后颈,压着他的唇又凶又重地吻了下来。
赵敬时在水里泡久了,整个人粉得发红,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握在手里细腻光滑,触之升温,纪凛一身湿衣,将赵敬时抵在池边深吻,肩颈被抓得发疼,他一边凶狠地吻着,一边听赵敬时难耐又无助地轻吟。
终于结束了那窒息一样的缠绵,纪凛抓着赵敬时的手放在领口,哑声道:“自己拿。”
赵敬时手指发软,在纪凛细密的啄吻下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衣裳如朵朵莲叶轻落于水面,又随着水波一荡,忽悠地飘远了。
纪凛隔着水雾看赵敬时那副妖艳到极致的面庞,眼尾飞红,双目含情,唇色潋滟,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
他一把按住赵敬时两条腿,警示意味地暗指他不许动,手指抚着他的轮廓,一个猛子扎下水中。
阵阵水波荡漾,赵敬时蓦地仰头,喉结滚动,簌簌水珠掉落。
水底纪凛的五指抓得紧,他挣扎几次均无果,只能被迫承受着那阵阵迷蒙与跌宕,终于在纪凛伸手扶住他腰身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他喉头舒出一口难耐的气,纪凛从水面冒出,鬓发尽湿,唯有那一双眼睛沉着雪亮的光,映着赵敬时涣散的瞳色,居然撞出几分悲壮。
不等被那情绪淹没,纪凛扳住他的肩膀,压着人撞上池壁。
胸骨和微凉的砖碰在一起,赵敬时还没从方才缓过一口气,霎时避不可免地打了个寒噤。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
纪凛掐住他的腰窝,张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赵敬时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纪凛却已经收了利齿,转而用啄吻取代方才的疼痛:“什么都给,只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
“但是,阿时……”
那一瞬间,赵敬时的眼眸遏制不住地放大、涣散,纪凛将手臂伸到他唇边,那颗小痣在水雾中更显灼灼,被赵敬时启齿咬进口中。
水波晃荡得更厉害,纪凛一手捂住赵敬时的眼,满掌皆是温热的潮湿。
他哭了。
灼灼泪痕落在赵敬时的背上,竟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烫人。
“阿时,不要用这种方式跟我告别。”
赵敬时霎时从迷梦中苏醒,连咬住那颗小痣的力道都弱了三分。
但清醒稍纵即逝,纪凛不许他分心,又抓着他重新跌回三千红尘编织成的幻梦里。
你清醒太久了,阿时。
纪凛将额抵在他光洁的背上,用力地闭上眼。
痛苦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好好歇一歇吧。
水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止息。
吱呀——浴堂门开了,守得老远的北渚终于听到了出来的动静,连忙跑出来。
“大人。”
纪凛抱着赵敬时出来,他只换了一身中衣,怀中赵敬时反倒被裹了好几层,唯有一张素净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安睡,饶是如此,那人抱在怀中依旧细细长长的一道影子,实在太瘦。
纪凛瞥了北渚一眼,示意他低声些。
“赵公子睡了。”北渚跟纪凛做口型,“夏大人刚刚才回家,问大人‘那件事’当真要明天就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