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桅好奇道。
“绣天也懵啊,刚还和我吐槽,说本来以为她家传的手艺早就断了传承,谁想到不仅没断,闹出的事还一个比一个大,搞得她都无语了。”
锈娘重重呼出口气,“反正她现在也一头雾水的,只能让那俩专员回头把符文的照片拿来,说帮着看看,但能不能帮上忙,她心里也没底。”
语毕,又顺口问起白桅何时有空,邀她和洛梦来再到披麻村来玩——孟绣天重归人世也没多久,认识的人也不多,她俩过去玩,好歹也能让她放松一些。
白桅看看倚在墙边的白色杆子,再想想现在不知跑到哪里去玩的阿舷利亚,一时也说不准,只能说了句“有时间肯定来”
,锈娘也没介意,让她来之前打声招呼就行,正好村里的猪又长全了,肉正新鲜呢。
末了不知怎么又聊到玩家杀玩家的事情,手机那头的锈娘毫不意外地啧了一声。
“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怎么多能拨动逻辑经纬的大佬呢?”
她感叹道,“原来是有玩家当托,那就不奇怪了。”
“就是不知道这么一折腾,这个试验保护区还能撑多久。
总觉得未来还像有大事的样子……我打算先去给无限流系统投简历了,顺便帮绣天报个培训班,以后她要跑路也方便……前辈,你也早做打算吧。”
白桅闷闷应了一声。
琢磨了下锈娘的语气,又不由有些好奇。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问道。
“?”
锈娘反被她问糊涂了,“什么奇怪?”
“就是那些玩家……他们和其他玩家没有明确的利益冲突,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在真的杀人,可他们依然,嗯……”
白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顿了顿才道:“乐在其中。”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几乎是本能地拧眉。
她的身后,正在看书的洛梦来神情微妙地抬眼;手机里则是锈娘略显茫然的声音:
“啊……这很奇怪吗?”
白桅:?不奇怪吗?
“呃,可能是因为我以前在无限流系统打工的吧,这种事我觉得挺常见的还。”
察觉出白桅的错愕,锈娘忙找补般开口,“前辈你知道的,无限流那边的压力可比这边高多了,所以玩家心理扭曲的概率也比较大……总有那么些人嘛,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基数大了总能刷到这种奇葩……”
真要说起来,作为副本工作人员,它们反而会特别欢迎这类玩家——给自己人上难度,给副本送KPI,这怎么能叫变态啊?这叫圣诞老人,简称圣人,谢谢!
举一反三,锈娘觉得这个维度出现变态也很正常。
虽然它们私底下都管这里的怪谈叫做“窝囊版怪谈”
,但再窝囊,它也是怪谈,会刷出那么几个变态也不足为奇。
她反而比较惊讶白桅这个态度:“前辈,你以前不是也在无限流系统工作过吗?你没见过这种人?”
白桅:……
仔细一想,还真没有。
“厉害了。”
锈娘啧啧称奇,“那前辈你运气是真的可以,能每次都遇到正常人类也不容易啊。”
“倒也不是。”
白桅想了想,老实开口,“应该是因为我一般习惯开局就把所有玩家都分开。”
锈娘:“?”
所以?
“我负责的本又都是追求团灭的高难本。”
白桅继续道,“所以他们基本都活不到汇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