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区的深夜,冷风卷着枯草碎屑,在柏油路上打旋。鹰眼趴在一辆废弃货车的车顶,黑色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手里的“破魂-Ⅰ”长焦相机镜头,正死死锁定前方三辆印着“王家物流——日用百货”的卡车。相机屏幕上,卡车车厢的缝隙里偶尔闪过金属冷光,与“日用百货”的伪装格格不入——这是他跟踪的第三个小时,从王家物流总部出发,车队一路避开主路,专挑偏僻的乡村小道走,显然在刻意隐瞒行踪。
“鹰眼,车队快到预定区域了,灵机那边已经锁定暗阁据点的大致位置,在前面三公里的废弃农药厂。”通讯器里传来林辰的声音,背景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林辰和萧雨薇暂时放弃去科研所,先支援你这边,预计二十分钟到。”
“不用,你们盯紧李氏科研所。”鹰眼压低声音,指尖微调相机焦距,将卡车车牌“京A?3862”拍得清晰,“我一个人能搞定,等拿到证据再汇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中间那辆卡车的驾驶室——司机正频繁看后视镜,右手始终放在座位下方,像是藏着武器,“车队警惕性很高,可能有武装守卫。”
灵机的声音突然插入:“鹰眼,我刚破解了王家物流的临时通讯频道,他们在说‘货要轻拿轻放,别磕了碰了’,结合之前截获的物流单,‘货’的重量和体积,跟军用弩箭的参数完全吻合。另外,暗阁据点的电力系统有异常波动,像是在启动大型存储设备,可能在准备接收军械。”
鹰眼心里一沉,将相机切换到夜视模式。前方的废弃农药厂渐渐清晰,围墙斑驳,门口挂着“厂区整修,禁止入内”的牌子,却有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来回踱步,衣领上的银色乌鸦标识在夜视镜头里格外刺眼——是暗阁的守卫。
三辆卡车依次停在农药厂后门,第一辆卡车的司机跳下来,敲了敲后门的铁栏,对着里面说了句“王哥让送的货”。铁栏缓缓拉开,两个暗阁成员推着液压叉车走出来,开始卸货。鹰眼屏住呼吸,相机镜头紧紧跟随着叉车——叉车上的黑色木箱约半人高,箱体印着“易碎品”,可当暗阁成员不小心撞在墙上时,木箱发出的是沉闷的金属声,而非瓷器的脆响。
“咔嚓、咔嚓”,鹰眼连续按下快门,将卸货过程拍得完整。当第一个木箱被打开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整齐码着数十把军用弩箭,箭尖泛着蓝绿色的光,显然淬了毒;第二个木箱里是特制炸药,外壳印着暗阁专属的骷髅标识,比普通军用炸药体积更小,威力却更强,灵机之前分析过,这种炸药能轻松炸开钢筋混凝土。
“灵机,能拍到木箱上的编号吗?”鹰眼低声问。
“没问题。”灵机的声音带着键盘敲击声,“我远程操控你相机的微距模式,已经拍到了,编号是‘AG-09’,跟暗阁之前在李家庄使用的军械编号一致,确认是暗阁专用。”
就在这时,中间卡车的司机突然掏出个平板电脑,递给暗阁据点的负责人。鹰眼赶紧将镜头对准平板屏幕——屏幕上是电子账本的界面,清晰显示着“3月15日,弩箭200把,炸药50箱,金额80万”“4月20日,弩箭300把,炸药80箱,金额120万”……最近的一条记录是昨晚,“5月5日,弩箭500把,炸药100箱,金额200万”,备注栏写着“支援西区幽十卫”。
“连续三个月,累计金额超过1200万。”灵机的声音带着惊讶,“王家这是把军械走私当主营业务了,暗阁在京都的战力,至少有三分之一靠王家供应。”
鹰眼悄悄从车顶滑下来,猫着腰绕到农药厂侧面的土坡上——这里能更清楚地看到据点内部。他看到暗阁成员将军械推进地下仓库,仓库门口有个密码锁,负责人输入密码时,他快速记在手腕的荧光记事本上:“7-2-1-5-9”。
“证据差不多了,准备撤离。”鹰眼对着通讯器说,刚要收起相机,就看到第四辆卡车从农药厂后门驶出,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贴满黑膜,车速极快,朝着京都市区方向开去。
“灵机,追踪那辆无牌卡车。”鹰眼立刻调整相机,拍下卡车的尾部特征,“它没参与卸货,可能在运输更重要的东西。”
“收到,已经启动卫星追踪。”灵机的声音顿了顿,“不对劲,这辆卡车的路线是往赵家老宅方向,难道王家还在给赵家供应军械?”
鹰眼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王家同时给暗阁和赵家供货,那局势比想象中更复杂。他快速撤离土坡,开车返回临时据点,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是扳倒王家的关键证据。
回到据点时,林辰已经在等他。鹰眼将相机连接平板,调出照片和电子账本截图:“王家每周五深夜走私军械,暗阁据点在废弃农药厂,地下仓库有大量库存,刚才还有辆无牌卡车往赵家方向去了,可能在输送特殊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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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盯着平板上的弩箭照片,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王家是暗阁在京都的军械命脉,必须尽快切断,不然等暗阁拿到更多弩箭和炸药,我们后续突袭赵家、李家会更危险。”他拿起通讯器,拨通楚月的频道,“楚月,有重要情况,王家物流在走私军械给暗阁,证据已经收集到,需要龙组配合突袭。”
通讯器里传来楚月干练的声音:“我刚接到秦峰的指令,龙组已经组建好突袭队伍,配备了防爆盾和穿甲弹,就等你的证据确认。农药厂的位置我们知道,地下仓库的结构也查到了,今晚凌晨三点突袭,正好是暗阁换班的间隙。”
“三点可以。”林辰点头,指着平板上的无牌卡车轨迹,“还有个情况,有辆无牌卡车从据点驶出,往赵家方向去了,可能在运输特殊军械,需要派人跟踪。”
“交给龙组的追踪队。”楚月的声音带着自信,“我们在市区布置了五个移动监控点,能实时掌握卡车动向。另外,秦峰已经跟京都刑侦支队打好招呼,突袭后会立即查封王家物流总部,冻结他们的资金账户,防止他们转移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