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婚姻里,从来都是他说了算的。
顾时年冷笑:“不爱等你就走吧,但是你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慕修辞丝毫不畏惧:“叫保安?”
顾时年知道,碰上一般的地痞流氓自己都有办法对付,可对上慕修辞这样权大势大的,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他耍起流氓来,除了从了他,她从来没有丝毫办法。
“年年。”
突然,伴随着一阵喘息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来。
裴昱站在门口,维持着风度走进来,扯了扯领带,刚刚跑得快了差点被扯到。
再一次见到慕修辞,裴昱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
他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上前伸出手道:“慕先生。”
慕修辞看到他丝毫不惊讶,眼神冷冽,看了看他的手,这才淡漠地伸手一握。
裴昱握住他的手,笑着看了一眼顾时年,道:“不知道慕先生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公事的话,您打一个电话,我让秘书就给您安排了,何必劳烦您大驾亲自过来呢?”
慕修辞冷笑。
他淡淡开口:“说人话。”
“我来这里是做什么你清楚,这是下班时间,我可以随便怎么做,你也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裴昱听出来了,他说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笑容依旧不变,对隔板间那边的顾时年道:“年年,你有什么危险吗?”
顾时年:“……”
危险?
面对慕修辞算什么危险的事吗?
坐在那里的小丫头唇红齿白,神色恹恹,道:“我……”
慕修辞冷眸一直盯着裴昱,轻声问道:“请问你问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呢?裴先生是裴氏的少爷,你的员工下班好像就不再归你这个老板管。”
裴昱抬眸,笑容更加温暖璀璨:“是啊。话是这么说。可我跟年年不仅是老板员工,我们还是朋友!”
慕修辞眸色微变。
他转眸盯着那小丫头,哑声道:“是吗?你们还是朋友?”
顾时年被刺激了一下午,这下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抬起下巴对着慕修辞,道:“对,就是朋友!谁说他不可以管我的事?”
裴昱也猛地一噎,没想到顾时年会附和自己,他盯着她几秒,接着笑起来,温暖的笑容里带了几分羞赧。
慕修辞的脸色却更加黑沉了。他冷笑一下,轻声说:“裴昱,我以前念在你救过她两次的份上,很多事不跟你计较,如果真的计较起来,你这个小小的裴氏能挡住几天?识相的,就别逼我把那些事抖出来,否则,你的裴氏很快就岌岌可
危了!”
裴昱的脸,也猛地沉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慕修辞说的是什么。
年前,慕家的当家主母换人,换的是一个裴姓氏的女人,查不出来历背景,只听说是个游历全国的奇女子,可是只有裴昱,知道她真正的来历。
算起来,慕修辞的众多仇人里,裴昱绝对也算是一个。
但念在他救过顾时年,他才自动忽略了这点。
连年年来他的公司上班,他看着她高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这个裴昱。
现在却像是活腻了。
裴昱的手牢牢攥紧隔板,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嘶哑道:“我只代表我自己,不代表我家,我家不是年年的朋友,但我是!”慕修辞凝视着他,眸光淡然冷冽,透着淡淡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