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序茫然地望着我,他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眼珠转动,他想极力从我脸上找到答案。
可是没有。
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叶芷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她对卓序说自己的头好疼,她止不住地流血,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所以,卓序再一次抛下了我,转身跑回了家。
09。
回到咖啡店,我坐在了二楼的角落。
没有咖啡,相反,我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了我的对面。
我举杯,笑着看向对面的空气,【秦延,今天是是我们相识七周年的纪念日,我已经爱了你2555天了。所以,七周年快乐,我的爱人】
门口的风铃摇摆作响,好像在说,我也想你,林琼。
一杯烈酒下肚,辣得我想掉泪。
我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蝉鸣的夏天。
作为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我知道我一出生就是不受待见的。
爸妈嫌弃我索了他们儿子的命,所以直到去世时都在骂我。
十岁的我,无奈跟着姐姐来了大城市讨生活。
姐姐一开始对我很好的,她起早贪黑地挣钱供我读书,她说她不识字,可是总觉得女孩子读书才有出路。
那时,十二岁的林琼已经有了自己的理想。
我想,我可以安安心心地考完大学,在这个城市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好让姐姐不那么辛苦。
我们甚至还可以努力买个小房子,造一个我和姐姐的家。
可我忘了,人总会变的,尤其是,在遇到避风港的时候。
到了二十五岁以后,姐姐开始一次次地相亲。
可对方每次听说她带着一个妹妹时,总是不欢而散。
渐渐地,姐姐不爱对我笑了,她对我的埋怨越来越重,似是爸妈的魂附到了她的身上。
她骂我是个拖油瓶,是专门来吸走她所有运气的扫把星。
直到,那天放学我去厂里给姐姐送饭,她和新来的一个同事打得火热。
他叫徐城,长得文文静静,还带了副眼镜。
听周围人说,徐城是高材生,家里更是有一个塑料厂。
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徐城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他看我的眼神似是要把我扒了皮吃干抹净一般。
徐城后来成了我的姐夫。
时间一长,他开始趁姐姐不在时对我动手动脚,甚至会在我洗澡时偷偷从外面打开卫生间的门锁。
十八岁的我,已经明白了男女关系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徐城扑倒我的那一刻,我极力反抗,甚至不惜拿茶几上的烟灰缸砸破了他的耳朵。
可是姐姐推门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徐城,和在一旁衣衫不整,哭得眼眶红肿的我。
可能,让我绝望的不是徐城,不是这个家,而是姐姐。
她把我从地上薅起来毫不留情地抽我耳光。
【我供你吃供你穿!林琼,你就这样对我!你想男人想疯了吧!他是你姐夫,你还敢勾引他!】
无情的巴掌簌簌落下,我被姐姐打得口鼻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