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通风井位于祂的头顶,可以通过那里离开,但是距离祂有段很长的距离,以祂的身体素质,哪怕起跳助跑都很难摸到天花板,更别说徒手攀进通风井里了,周围也没有祂能借助的平面和工具。
“……”
那看来只能和武器研究所的各位兵戎相见了,楚斩雨心里也打定了主意,瞄准脚踝射击,坚决不伤任何人的性命。
手掌放在金属门上的时候,楚斩雨想到了在爆炸中灰飞烟灭的手记本,生活总是这样给祂希望,又很快给祂绝望,而这绝望就来自守护绝望中的希望;在初次见识到这封手记的时候,祂其实想过,可能是机器复现了柏德的独特字迹,而实际上这里面的内容是假的呢?可是祂做不到这样庆幸地想,因为手记本只是导火索,引发了祂一连串的怀疑,有从前的也有最近的,这些事件联结在一起,经过思维提炼和人之巅事件的发酵,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几乎推翻了祂那座名为信任和忠诚的灯塔,从此以后,只有漫漫黑暗笼罩着心海。
门在祂的手下四分五裂,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楚斩雨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这混乱荒谬的一幕:血,到处都是血,红色涂满了过道,红色挂满了过道,让人想到了欢迎客人仪式上铺着的毯,手握尖端武器的楚斩雨站在累累尸骸上,蓝眼睛中倒映出的走道十分宽阔,几乎像个开满石蒜花的原野,遥指到天的尽头,腥味的风和煮熟的气味,自由地摇晃着身躯,一滴天花板上的,落到脸颊,如血腥的吻,如柔软的手指,像亲昵祂,亲昵天使模样的恶魔。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这就是世界终结的模样)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这就是世界终结的模样)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这就是世界终结的模样)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