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银铃“叮当”一响,裴寻芳揽住苏陌的腰,拥着他?陷入松软的罗衾里。
床幔微动,烛光照着两个交叠的人影。
苏陌还在昏昏沉沉中,身体陷入衾被间的包裹感,裴寻芳的手握在他?腰间的触感,还有裴寻芳给予他?的拦截一切的安全感。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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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在混沌里走了一遭,这世间诸事?,万般欲念,皆不及裴寻芳拥抱他?的万分之一。
“很?疼吗?”裴寻芳抚着苏陌眼角的泪痕,“很?难受吗?”
苏陌用脸蹭蹭他?的掌心,湿漉漉望着裴寻芳不说话。
“下回还敢不敢如此冒险行事??”裴寻芳问。
苏陌摇摇头。
“这会子这么听话?”裴寻芳轻笑,眸光却愈发漆黑不见底,“在地宫的时候为什么要冒着性命危险去对付李毕,为什么不等?我来?你说过你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你这个小?骗子。”
苏陌泪眼朦胧望着他?。
“公子做事?如此不管不顾,当真?是孤勇无?比。杀人诛心,公子诛的是咱家的心吗?”裴寻芳忽的用力提起苏陌的后腰,手指在那沟谷间游离着。
他?的手妙极了,所?过之处,如烈火燎原。
苏陌随之颤抖起来,呜咽道?:“对不起。”
“公子差点要了咱家的命。”裴寻芳低头寻找着苏陌的唇,欲亲却未亲,“要怎么罚你才好呢?”
“掌印想要怎样惩罚都可?以。”苏陌扬起下巴想要迎接他?的吻。
裴寻芳却避开了。
他?故意不肯满足苏陌,五指却蛮横地扯断了苏陌腰间的系带。
素纱长衫没了束缚,如层层叠叠的白菊倏地绽放。
裴寻芳剥出苏陌的右肩,贴唇吻在那梅花状的箭痕上。
苏陌周身一颤。
“公子如此行事?不是一两次了。”裴寻芳道?,“公子记性不好,咱家想法?子让公子记着。”
“掌印要做甚……”苏陌回眸望去,双眼却倏地被蒙住,抱着他?的人也倏然?离去。
“裴寻芳?”苏陌心中一惊,隔着微透的绸布,满室烛火如浓雾间跳动的光,苏陌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苏陌怕极了这虚无?缥缈的感觉。
忽觉唇角一甜,一支细软的笔沾着蜂蜜涂在苏陌唇上。
裴寻芳高大的身影复又笼罩过来,他?的声音低沉又迷人:“南洋新贡的海榄花蜜,给公子尝尝。”
“你不要走。”苏陌贴进他?怀里。
“咱家不走。”裴寻芳垂首吻住他?,连着唇上的花蜜一并?喂给他?,“咱家伺候公子。”
阉人
今夜无星,一轮残月。
满庭清辉照归人。
夏伯望着那灯火煌煌的正房,还是不放心,便去见了秦老。
秦老正在挑灯翻阅医书,听夏伯一一详述,倒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招魂的法子是用对了。”他用书卷敲着掌心,若有所思道,“老朽之前为季公?子?诊脉时,便觉出他身体异与常人,恐怕非寻常药石能医。”
“天宁寺的?吉空大师是得道高僧,他能主动上门来访,说明季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渡过此劫。”
“欸。”夏伯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秦老放下书看过来,道:“夏伯有何话,但?说无妨。”
“秦老是否有法子?,去劝劝四?爷……”夏伯斟酌着用词,有点为难,道,“季公?子?大病初醒,四?爷也几日未合眼了,两人都应休养几日,好好将息才行啊。”
秦老自然不知夏伯有“大齐皇子?不可冒犯”的?事在心里膈应着,便笑道:“相信四?爷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