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去找张峰那个瘪犊子。
光头一听要找张峰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高兴的。
张峰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坐在角落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张峰,周元宝怎么回事儿?他就不适合出去。
张峰一听见我的声音就抬头瞪我:你把他带过来的你问我,这半天我看了,他就爱在别人屁股后头跟着,让干嘛就干嘛,你领着他,有事儿就让他上。
我气的吐出一口气:你让我送他去死呗?不是张峰,你特么跟别人开的是旅游公司还是杀手公司啊?他是个人,傻不傻的他也不能就这么被人扔出去,疯了吧你。
张峰猛地一下站起来:我不管他是什么,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有用的东西才有资格留下来当后手,社会上平民和精英的命谁值钱你不清楚啊,你不想带他,可以啊,把他留下,我看着。
他嘴角一歪,明摆着就是不会把周元宝当人看,我能听他的就有鬼了。
我心里有点儿发凉:你是真特娘的畜生啊,现在觉得他没用就把他扔了,当年觉得我没用就把我扔了,怎么的天底下就你张峰的命值钱是吧。
他的下颌绷的很紧:对,在我这儿我自己就是最重要的,哪怕是我哥和我妈在这儿也一样,没人看重我,我自己看重自己足够,看不惯,弄死我。
说着他上前一步盯着我的眼睛,那张脸和小时候的张峰重合又分离,我有点儿恍惚。
别跟我说什么这个人好那个人好,有用吗?值钱的长处那叫天赋,不值钱就特么是个屁,人好有什么用?我怎么没见过哪个特长班是教人性格好的。
吴燕青,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这山里的动物你也看见了,吃草的就是比吃肉的惨,爪子越利站的越高,但是等你爬到山顶上就该吃枪子了,因为你开始值钱了,你永远不可能是拿枪的人,别总想着当什么出头鸟,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峰的情绪越来激动,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
这时光头突然上前一步插在我们两人中间,厚实的身板把张峰挤了个趔趄。
张峰站稳以后突然一下笑出了声:我说,你们是小孩儿吗?还跟我玩儿这一套,弄的像我欺负你们一样,就你们是好人,是英雄。
说到这里他又不笑了。
怎么的,没有我那些人就不找你们麻烦了是吧?一个个在外头的时候分币挣不上,以为来了这儿就能逞英雄了,怎么那么天真呢?
这不是过家家,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必要和我对着干,我又懒得管你们,看不清现实趁早死去。
说完他最后扫了我们一眼,扭头走了。
狗东西依然很拽,气得我抬脚就踢飞一块石头。
光头这个马屁精看我心情不好又耍起嘴皮子来了:诶他这个人咋这个样子呢诶,太过分了,说的都是啥东西?我都听球不懂,反正嘛兄弟肯定站在你这边儿,你放心!
他硕大的脑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搞得我原本杂乱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你差不多得了,这个周元宝可能真得跟着咱们了,放其他人那儿也不算个事儿。
光头抹了把脑袋:那要不让他跟着容远呢嘛,容远肯定不能欺负他。
他说完两秒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皱起眉头,与我对视了一眼后他就改了口。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我被他逗笑了:就这样吧,乌眼青小队成立了,明天就出去干活。
光头咧着嘴笑了:哦我忘了说了,说是咱们队里还有头驴。
什么?驴?
野驴。
我特么没问你什么驴……我,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