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就能换吃到饱的食物?
“对,这样就能换到吃到饱的食物。”
陆霄非常肯定地说道。
人在昏睡的时候血液流速会变缓,、体温降低,惊吓昏厥尤甚。
他不知道聂诚现在穿着什么,这种事问熊熊也形容不出所以然,不过看现在这个时间这么早,大概率小聂是在早起上厕所之类的时候猝不及防和这只大熊对上的,身上的衣服不会很厚实保暖。
山里早上温度又低,在这样的环境里非常容易失温,在昏厥状态,失温就约等于离死不远了。
小黑熊太小了,也不好沟通,指望不上,大熊也干不了把他塞进睡袋里这种精细活儿,所以只能用食物做交换,请它给小聂做一会儿熊睡袋,保持体温。
-那好吧。
大黑熊嘟囔了一声,蹭到聂诚身边,刚想给他扒拉到自己的怀里,就听到陆霄又补了一句:
“轻点儿。”
人类真麻烦。
大黑熊脸上有点儿不情不愿,但也还算轻手轻脚地把聂诚搂到了怀里。
它的体型实在太大了,站立起来的时候比聂诚要高大宽阔好几圈儿,所以搂在怀里也能包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因为睁不开眼,聂诚看不到大熊,单只靠触觉的反馈,像是在一个毛茸茸的大毯子上蜷着,但是脑子又在告诉他这是一只熊的怀抱。
想想临昏过去之前看到的这头大熊凶神恶煞的模样,聂诚觉得自己这会儿明明应该害怕的,但是脑子却不听使唤地老想些风马牛不相关的事。
比如要是能拍张照就好了,发给二宝,让他看看他也是有熊抱的人了。
噢,对,还有陆哥……
聂诚也惊讶自己为什么对陆哥能跟熊说话这件事接受得这么快,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陆哥很喜欢对着毛孩子们自言自语。
原先在据点的时候,陆哥在房间里会跟家里的毛孩子们说话,他是知道的。
套间的卧室,只隔着一道门,隔音没有那么好。
就算陆哥会尽量压低声音,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总是隐约能听得到门那边的低语和毛孩子们呜呜嘤嘤的叫声。
连长说这算是一种排解工作压力的方式,他觉得这还蛮正常的,毕竟以前训犬的时候,闲着没事他也喜欢坐在犬舍门口看着一群奶娃娃们嘀嘀咕咕。
但是时间久了,他发现,陆哥对着毛孩子们说话的时候,与其说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对话’。
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再自己说出答案。
有时候屋里没有其他人偶然撞见的时候,陆哥对着毛孩子的表情会更丰富。
有时候是哈哈大笑,有时候是愁眉苦脸,有时候是淡淡的忧愁。
他一度以为陆哥是工作压力太大引发了某种心理疾病-这种事并不罕见,之前来哨所的新兵蛋子们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两个,他见得多了。
“连长,要不要跟哨所申请给陆哥整点药吃吃啊,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有一次实在没忍住,他偷偷地找边海宁说起这件事:
“陆哥是不是太累了工作压力太大了,不能这么放着不管吧?他可是这个项目的顶梁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