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的屋子里要摆放佛像,故此,比寻常建筑要高出许多,燕卿卿惧高的毛病在韩不周带她无数次腾空飞跃后收敛许多,但仍架不住太庙屋顶的高度。
屋顶上寒风飒飒,吹的衣袂不停翻飞,燕卿卿不自觉紧攥着韩不周的衣襟,死活不肯松手。
“簪子可还喜欢?”
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燕卿卿没好气:“扔了。”
韩不周笑声隔着胸膛闷闷传来,他道:“靳嬷嬷说了,小心收起来了,你骗不了我。”
“回去我就把它扔了!”
不知是为了出哪口气,燕卿卿只觉得憋屈的慌,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韩不周忽而沉默,许久后才幽幽道:“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你扔之前,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收回来。”
那还不如直接还给你就是了!
燕卿卿很想回一句,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
兴许是他话里浅浅的伤感令她心软,又或许,是今晚的风里藏了不知名的味道,迷了头脑。
不知名的味道?
燕卿卿猛地打了个激灵,她皱着鼻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一抹异常的味道,像是……死人经过大火炼过,散发出的尸焦味。
“闻出来了?”韩不周低眸看她一眼,淡声道。
燕卿卿四处寻找那味道的源头:“是什么味道?”
韩不周不答,只将脚底的瓦片撤了几块,他动作轻巧,丝毫没有惊动屋内人。
那空出来的筛子口大小的瓦洞里有橙黄色的烛光倾泻而出,宛若把黑夜烫了个洞,露出那黑暗之外的景象来。
燕卿卿踮着脚,向屋内看去。
只见简洁的客房内,床榻上睡着的人,正是受了伤,而无法前去正厅参加祭祖大会的贤妃。
她双眸紧闭,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然在小幅度的发抖,烛火映衬下的一张脸,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