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冤?那你斩杀的大妖哪个最冤啊?”
“最冤的是封豨,他其实就是头大野猪修炼成妖,一丈多高,三丈多长,他的本领就是抗揍和冲撞。好巧不巧的是什么呢,每次他一出现不出三日必会下雨。
说实话这可不是他的本事,只因他喜欢在下雨之前外出觅食,不想把身上的鬃毛浇湿罢了。但那些无知的百姓并不知道,以为他是雨神,便时常供奉以求雨水。
后来这不是金乌出世,天旱无雨嘛,百姓们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祭礼专门供奉他。他真没求雨的本事啊,可百姓不管那么多,认为他们费了那么大劲祭祀他,他还不给我们下雨,于是就去找他要个说法。”
“啊?封豨既然没那个本事,找他有什么用啊?”
“是啊,封豨也是这么和百姓说的,我本就不是什么雨神,你们供奉我干嘛?我又没让你们供奉!
但百姓不干啊,合着你之前吃我们的供奉,受我们的礼拜就耍我们玩呐?那怎么能成!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要么下雨,要么把我们的供奉都还回来!”
岚泽惊讶道:“那这……是不是有点不讲理啊?”
李羿摇头道:“这事吧,你没法说,封豨确实吃了人族的供奉,接受了他们的礼拜,当初享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没下雨的本事呢?我跟你讲这都是贪小便宜吃大亏!他又不是找不到吃的,就是懒!就想坐享其成罢了!”
“那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李羿摇头道:“我能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嘛,我去了先是进行调解,但我那时候嘴笨,可能说话说不太明白,也不知是哪句惹得那蠢猪不高兴了,就说我羞辱他,非要和我拼命!
我堂堂人族大英雄我不要面子的?咱不惹事但咱也不怕事不是,这傻缺非要跟我打,那我肯定奉陪啊!不过说实话这货当真是抗揍啊!
这野猪皮和象通天的象妖皮还不一样,象皮外面没有毛发,野猪皮不仅有毛发,他还常年用松脂涂抹,像是多了一层防护,拳头打上去也不吃劲。
反正我赤手空拳跟他打了一阵,他自知不敌便要逃跑,结果被黑耳那狗贼半路截杀一口给咬死了!我还问黑耳,你干嘛咬死他,你猜那死狗给我回句什么?”
岚泽笑道:“不会是饿了,想吃猪肉了吧?”
李羿拍手道:“完全正确加十分!”
岚泽啊了一声笑道:“啊,真的啊?黑耳就因为一口吃的就把他给杀了?”
李羿摇头叹道:“唉!我也没招啊,那傻狗有时候缺心眼的!反正后来我就把他给烤了,分给了供奉他的百姓吃了,不过我把野猪皮剥下来,拿回去做成了皮甲,相当好用了!”
这时力担山发出一声鸣叫,随即停下了脚步。李羿拉开车帘一看前方毒雾弥漫,不禁皱起了眉头。
岚泽见状说道:“这应是建州蛊师为了防范妖军设下的毒瘴,就和小尸妹的毒阵一样。”
李羿摇头道:“想破这毒阵自然不难,我担心的是阚金有所准备,若是光用屏蔽天机之法掩饰我自己的行踪倒是还好,但还要掩饰这头牛的天机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那你想怎么办?”
李羿走下牛车,对力担山说道:“这样吧,你就在守在附近吧,我和岚泽进城打探一番,准备妥当之后再来找你。”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没在这附近感受到超凡境的存在,阚金真在这么?”
岚泽说道:“这毒瘴多少也有屏蔽感知的效果,你们感知不到也很正常。”
“即便阚金不在,这肯定也会有他的消息,放心你的仇一定能报。”
“你就不怕我跑了?”
“你身上的勾魂锁受天地法则限制除了幽冥灵使和地藏菩萨没人能解开,我也不例外。对了,既然你闲着没事,那我给你找个事干吧。”
李羿从麻布袋里取出幽冥青灯挂在力担山的牛角上,再将佛法汇入其中点燃灯芯,随后说道:“你就在这周围逛逛,把附近的游魂散灵都聚到一处,全当是为自己赎罪,顺便提前熟悉一下将来的工作。”
力担山白了李羿一眼,朝他打了个响鼻,无奈地拉着车离开了。
岚泽笑道:“他和安宁寨的那些人一样,心口不一。”
“正常,从妖王变成了牛马,谁能一下子就接受?不过,等将来他会明白,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不管他了,咱们进去吧。”李羿说完与岚泽步入毒雾之中。
穿越数里的毒瘴,又走了几里,二人来到了建州城门口,残破不堪的城墙就是大战的证明。
岚泽开口道:“若是没有阚金和四御王蛊这建州城的人怕是活不下来,可现在咱们却要除掉他们,感觉多少有些不近人情。这里离南疆并不算远,若是妖军来犯,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