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就像是紧箍咒。
刚才还如疯魔般的楚狂,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赵天霸,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废物。”
然后,他拖着那根染血的螺纹钢,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影子。
四班的学生们冲上去,将他团团围住,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拥抱。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看着走回来的楚狂,将手里刚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
“疼吗?”
“疼。”楚狂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真他妈爽。”
“爽就对了。”陈大龙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处理伤口,别留下病根。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面向看台上的赵德发。
此时的赵德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陈大龙从李天霖手里接过那个扩音器,对着赵德发,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赵司长,承让了。”
“极乐坊的转让手续,麻烦您尽快办一下。我这人耐心不好,要是明天还没看到文件……”
陈大龙指了指擂台上还在抽搐的赵天霸。
“我不介意去赵府,亲自给您松松骨。”
说完,他大手一挥:“收队!回龙府,吃肉,分钱!”
二十四个少年,跟在那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身后,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竞技场。
身后,是死一般寂静的数万观众,和彻底崩塌的旧秩序。
这一战,不仅打废了赵天霸,更是在龙神岛这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龙神岛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就是那个捅破天的疯子。
……
入夜,龙府。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院子里摆满了流水席。
虽说是席,其实也就是大盆的肉,大坛的酒。
陈大龙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他只信奉一点: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极乐坊的交接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赵德发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在几千双眼睛的见证下,加上古恒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他根本不敢赖账。
现在,极乐坊已经正式姓“龙”了。
“龙哥,咱们真的拿下了?”刑锋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攥着极乐坊的印章,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那可是古意的摇钱树啊!咱们这是直接在他心口上挖了一块肉!”
“这才哪到哪。”陈大龙端着酒碗,眼神清明,“极乐坊只是个跳板。有了钱,有了地盘,咱们才能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