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易鸣觉得自己像只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骗人!你欺负我妈咪,我打你!打你!”小包子不依不挠,被贺易鸣抱在手上也不老实,手在贺易鸣的脸上胡乱拍着,险些将贺易鸣的脸给挠花。
贺易鸣求救似得看向沈沛馨。
沈沛馨一旁只管看好戏,一脸闲闲地看着贺易鸣无奈的样子,“对!他欺负我,替我打他!”貌似唯恐天下不乱。
“打打打……”小包子折腾的愈发厉害了。
贺易鸣满头黑线,不得不向小包子求饶,“好好好,我是坏蛋……但是你也别打我呀……哎呀哎呀……”
“妈咪你也来打呀!”小包子还怂恿上沈沛馨。
“不行啊,我打不过他的!”沈沛馨一副惶恐的样子,一把将小包子给抱了过去,“咱们快跑吧!”
说完抱着小包子就朝房间里跑,小包子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忘朝贺易鸣示威,“坏蛋!你来追我们呀……”
“我来了!”贺易鸣装模作样地跟在后面追了两步,见她们一溜烟地钻进了房间里,慢慢停下了脚步。听着来自房间里一大一小的笑声,脸上的笑意蓦地敛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沈沛馨桌上的电脑,漆黑的眸子里闪现一抹凉意……
*
西郊的墓园里,迟曼曼站在一座墓碑前兀自出神。
墓碑上的照片是大红色的背景,上面的人笑的龇牙咧嘴。汉白玉的墓碑上寥寥几个黑色的大字:爱妻迟曼曼之墓,下面的小字则是,未亡人:允肖杭。
这是为她所立的墓碑,活人站在自己的墓碑前,这种心情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感受的来的。
迟曼曼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对着墓碑默了好一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肖杭你是不是黑我呢?你用哪张照片不好,非要用这么一张?丑死了!”
照片还是当初他们领结婚证的时候拍的证件照,她笑不出来,允肖杭偷偷挠了她痒痒,趁着她惊讶狂笑的时候抓拍下来的。照片上甚至还能看到一旁被剪切留下来的允肖杭的肩膀画面。
“我觉得挺好看的。”允肖杭蹲下身来,抬手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转过头来看她,眼底的柔色并着笑意一起浮现,“再说了,这是我们两的第一张合照。开始的时候,我原本想……”
他的目光一时间黯了黯。
迟曼曼跟着蹲下来,凑到他的跟前,“原本想怎么样的?”
允肖杭抬手替她将鬓边的一缕头发给别到耳后,多年前的一幕重新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