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最大限度地观察着雪之下雪乃。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微微偏着头,那双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复杂的难题。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难道刚才她被人夺舍或者从未来重生了吗?”
“可这样也不应该好奇的看着我啊。”
比企谷八幡的脑内剧场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演各种剧本,但却没有一个能合理解释雪之下雪乃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的。
“最可怕的是,她好像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比企谷八幡感到一阵绝望。
雪之下应该已经发现“他发现她在看他”了吧?为什么还一直盯着看?
正常人被发现,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吧?
“这就是优等生的余裕吗?连变态行为都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很想抬起头,用他那双死鱼眼瞪回去,再配上一句经典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吗?雪之下同学?”进行反击。
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风险极大。
“以雪之下的性格,问了也白问,她肯定会用‘没什么’或者敷衍的理由搪塞过去。”
“可恶,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最终,比企谷八幡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装死。
他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呼吸放缓,身体僵硬,仿佛一尊正在努力融入环境的石像。
“唉,平冢静老师,您这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部啊。”
他最终只能在心中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默默承受着这来自优等生的、意义不明且压力山大的“关注”。
就在比企谷八幡努力扮演“石像”,内心疯狂吐槽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
“比企谷君。”
雪之下雪乃开口说道。
比企谷八幡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他极不情愿地、用仿佛生了锈的齿轮般缓慢的速度抬起头,对上了雪之下雪乃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什么事?雪之下同学。”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雪之下雪乃似乎没有在意他的细微异样,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的书本上,语气认真的问道:
“你认为,如果一个人突然获得了某种‘预知’的能力,比如,看到了关于自己未来的、某种可能性的‘记忆’。”
“那么,这个看到了‘未来’的人,是否会因为知晓了那个既定的‘剧本’,而有意无意地,让自己的行为朝着那个已知的方向靠拢?”
“甚至,对于那个在未来中,会被自己‘爱上’的人,是否会因为这份‘预知’,而提前产生某种类似于‘命中注定’的好感或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