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罐头……零零散散的东西,也是挑了一大袋子。
老板算价钱的时候,顾延卿自觉上前,等着买单。
平常家里的钱是岑婧怡拿着的,这会儿是出门在外,钱放在顾延卿身上安全点,才会是顾延卿揣着钱。
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挑选东西,岑婧怡牵着茵茵退到门口去等。
母女俩眼看着顾延卿付了钱,却不从老板手里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老板又是‘诶’的一声,顾延卿这才回神。
“妈妈,爸爸咋啦?”
茵茵轻轻扯了扯岑婧怡的手,小声问。
岑婧怡同样小声:“爸爸应该是有点难过,所以不在状态,我们多照顾照顾他,好不好?”
茵茵点头,“我可会照顾人啦!
我一定把爸爸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岑婧怡被女儿童真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眼看顾延卿提着东西走出来了,她动了动茵茵的手。
茵茵立马对她眨眨眼,一副鬼灵精的可爱懂事模样。
买完东西,距离火车发车就剩一小时左右了。
一家三口又在火车站附近吃了点东西,这才挤进乌泱泱的乘客大军当中。
等火车‘咣当当、咣当当’地跑起来时,天色已经渐暗。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喧闹不已。
买到两张下铺,坐在下铺的一家三口却格外安静。
茵茵本来还惦记着要‘照顾’顾延卿,时不时盯着单独坐在对面的顾延卿一眼。
可看一眼又一眼,她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沉。
她侧脸挨着岑婧怡的胳膊,嘴巴微张睡着了。
岑婧怡将小家伙放平躺好,给小家伙盖被子。
本想着趁小家伙睡着了,跟顾延卿说说话。
可没等她给小家伙掖好被子,眼角余光就瞥见顾延卿也躺了下来,而且还是面朝里,给她们母女俩留了个宽阔的背影。
岑婧怡见状,心里挺不好受的。
她知道顾延卿肯定难过,也知道顾延卿在强压难过。
强压难过的原因可能是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不想在人前露出自已脆弱的一面。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和顾芳芳之间有过龃龉,他顾及她的心情,不想让她看到他在为顾芳芳的死难过。
她想对他说的是,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难过就是难过,想哭也可以哭。
可当下的环境不允许她把顾延卿叫起来,说这番话。
她只能尊重顾延卿当下的选择,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