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是林渊的侧妃,一个是林渊的故友。
从前其实几乎没见过,连韩宁嫁入王府时,洛清婂都已在外游历,未能到场。
如今却因为同一个孩子而聚在这深宫之中。
韩宁主动轻声开口,“不知太后娘娘在那边可还安好,相比于我,陛下肯定更依赖母亲。”
洛清婂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孩子身上:“皇太后雄才大略,定能安顿好北境军民。”
韩宁勉强一笑,“如果太后能回来就好了。”
洛清婂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孩子刚出襁褓就失去了外祖父,父母又都不在身边,虽贵为天子,却连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都享受不到。
这时,太和帝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帐顶,然后转向站在床边的两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安静地看着她们,小嘴微微张着,仿佛在辨认什么。
韩宁柔声一笑,上前轻轻将他抱起。
太和帝乖巧地依偎在她怀中,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襟。
韩宁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起了一首江南小调。
那是她儿时,母亲常哼的歌谣。
洛清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更多的复杂的情绪。
谁能想到,当初在京师初见时,不过只是初入京的世子林渊,如今无影无踪,却留下了一个孩子,还阴差阳错需她来照料。
“国师,今日有什么新的仙药么?”韩宁问。
洛清婂回过神来,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新配的‘培元固本散’,用温水化开即可,里面共十次的量,每日一次。”
“佐以我此前送来的澡盆,可保证药力缓散。”
韩宁接过药瓶,交给一旁的宫女去准备,“太后最担心的就是陛下的身体,这孩子早产了一两个月,先天就比别的孩子弱些。”
“幸好有国师。”
“还有宁供奉。”
这不是一句空话,作为元清道的掌教,在丹道上的造诣天下罕有。
自从赴京以来,洛清婂亲自调配丹药,补足了承钧的体魄,还提前为他打好根基。
韩宁忽然问道:“国师,你说,王爷在天界,能看见我们吗?”
洛清婂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俊不禁,恐怕他也不会想到,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会以这样的方式继承大统,成为这偌大国家的君主。
“天界与人间,隔着无尽虚空,不过以魏王的修为,或许能感应到血脉相连的牵绊。”
韩宁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思念:“若是王爷知道自己的孩子成了皇帝,不知会作何感想。”
“魏王胸怀天下,必会以苍生为念。”洛清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