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葛晴晴眼下只能强忍剧痛,憋着气,一遍又一遍地摇头。
强压下眼底的惊惧与恨意,葛晴晴迅速换上一副可怜又“我真的不知情”的表情,她眼眶通红,泪水涟涟,望着成如愿时,仿佛真的是被狠狠误会的委屈模样。
成如愿用刀鞘轻挑葛晴晴的下巴,看着她强装无辜的拙劣演技,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手中的匕首微微抬起,冷刃再次贴近葛晴晴的脸颊,刃尖微微一用力,一道细小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福宝失踪你真不知情,真和你没关系?”
见成如愿松口似的询问,葛晴晴才不管成如愿到底信了没信,疯狂点头,哭得抽抽噎噎,呜呜咽咽地说话,因嘴里的布团堵得她说得含糊不清。
成如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觉得,我会信?”
她随即嗤笑一声,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小的那个在哪?”
葛晴晴瞳孔猛地收缩,所有动作都僵了一瞬,嘴里的哭声都停住了。
眼看成如愿要起身离去,葛晴晴的挣扎越发厉害:“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成如愿好似大发慈悲般停住脚步,可说出的话却是让葛晴晴心神俱颤。
“听说那孩子才四五岁,长得白白嫩嫩,浑身上下肉最多,是万家的宝贝疙瘩。你们万家上上下下都对他言听计从,把他宠成小霸王,平时没少捉弄下人,还经常抢福宝玩具。”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不疾不徐:“如今福宝出事,我心情不好,正巧今日我就替福宝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顺道替你教教他怎么做人吧。”
葛晴晴急得顾不上疼,想要起身阻止成如愿伤害她的孩子万子金。她的力道很大,大到整张四方床都在剧烈摇晃。
可成如愿像是真的被葛晴晴磨光了耐心,连眼尾余光都不曾给她一眼,始终无动于衷,径直推门而出。
侧房里只留下了刘斌看守。
他再次心有戚戚地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好凶残啊。
真狠真凶残啊。
难怪霍家三少爷自从结婚后即没那么混账了,也不再风流了。
这换谁谁还敢出去花天酒地。
这人人都眼红艳羡三少爷娶得美娇娘,没想到人三少爷抗的竟是把温柔刀。
年轻的小伙子刘斌,突然就不向往婚姻了。
刘斌的思维还在漫无目的地发散,一声稚童洪亮的哭声却毫无预兆地炸响,硬生生将他飘远的神思拽了回来。
他看着葛晴晴脸色骤然扭曲,额头青筋因竭力挣扎而狰狞爆起,默默垂下眼帘,没想到,三少奶奶对着孩子照样下得去手。
万子金在葛晴晴看不见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哭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膜,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葛晴晴心上。她听得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任由那嚎啕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不多时,孩子像是没力气哭,哭声渐熄。
又过了片刻,成如愿回到葛晴晴面前,手中竟拿着一方素色手帕,动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
一块素白的锦帕很快变得点点猩红,渐渐干涸。
每一处斑驳的红,都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刺得人眼生疼,在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
葛晴晴看得心神俱裂,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挣扎的力道慢慢卸去。她的指尖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眼前也阵阵发黑。
重新再坐回小矮凳,成如愿朝着刘斌下巴一抬,示意刘斌上前给葛晴晴解开嘴里布条。
布条再次被解开,这次无需成如愿提醒,葛晴晴像是终于学乖了,不再徒劳的大呼小叫,整个人只剩一片死寂。
成如愿问:“想清楚了吗?”
葛晴晴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成如愿,里面翻涌着恨意。
成如愿也不急,甚至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将染血的锦帕丢到葛晴晴面前,成如愿手中匕首上的血迹已被擦干,她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的淡淡腥气。
“你指使兰珍掳走福宝,导致福宝至今下落不明,大嫂若不是为了找他,也不会惨死。”成如愿说完,目光落在葛晴晴身上:“你害得我大哥家破人亡,我现在只是割了你儿子一只耳朵,不算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