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用高光电筒一点点地在那块黄翡上移动,每动一下,他的手都在抖。
杨老板也凑过去,俯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
突然,他一把抢过高光电筒,比吴教授更认真地反复照看着。
台下的议论声突然变得急促,前排一个戴金链的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后排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人则悄悄交换了个眼神,手往怀里揣了揣,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梅洛瞥见这幕,侧头对月公子低声说:
“这阵仗不对,刚才进来时没见这些人,不像是常来串货场的玩家。”
月公子顺着他的目光扫了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黄花梨木扣,皱眉道:
“而且吴晚秋一点不慌,你看她站在那,连眼神都没乱过,好像早知道会这样。”
两人说话间,吴晚秋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落在肩前的长发,动作慢而轻柔。
她没去看争抢电筒的杨老板,反而轻轻垂眸,明明身处躁动的会场,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淡定,连裙摆垂落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妩媚。
梅洛以前见过这块黄翡,也知道它的来历,所以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台上,他观察了下钟离。
就见他手搭在皮箱上,表情有些紧张,目光锐利地盯着藏宝台。
应该也心有所动了。
月公子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钟离那皮箱看着挺沉,你说他是来凑热闹,还是真准备出价?”
梅洛目光仍锁着钟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不好说,但他攥着皮箱把手的指节都白了,肯定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话音刚落,会场角落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有人碰倒了装满鉴定工具的铁盒,镊子、放大镜撒了一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那两个穿夹克的人趁机往前挪了两步。
吴晚秋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台上,指尖轻轻点了点藏宝台边缘,从容得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中。
月公子看了一眼,然后侧头问梅洛:
“这东西有那么好吗?看这些人的表情都这么激动?”
梅洛点头:
“这应该就是你说的让我们大家能瞻仰到如此惊世宝贝了。”
他摇头:
“不,在我的眼里,它的价格根本不值杨老板那根鬼面缠瘿。”
他说的没错,从价格上说,这块黄翡根本不值30,000,000。
但所有的古董文玩,包括玉石翡翠,除了它的价格,还有价值。
有的东西,价格不高,但价值却很贵。
“你说这假孕妇要是真把黄翡拍出去,会不会当场被人堵?椰岛这地方鱼龙混杂,她一个女人揣着这么贵的东西,胆子倒不小。”
梅洛目光仍锁着钟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她敢来,应该就早有准备。”
“有意思,这女人倒不像个花瓶,倒像只揣着爪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