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
让周遭浓得化不开的香火腥雾都自动退开三尺,露出一片清明的灵光。
“你还是这大魏的当朝国师?”
九灵元圣笑眯眯的开口。
这笑意并非全然的温和,深处藏着几分看戏后的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自从左慈踏入西郭门起。
九灵元圣便隐在云气里跟着。
看这小辈在承平坊听老儒忧叹,在修士坊市察真龙哀戚,又在皇城前僵着进退两难。
起初九灵元圣只觉有趣。
仙道第六境的地仙,被一座皇城困得这般模样,倒像是猛虎被蛛网缠了爪。
可看着看着。
那点趣味便沉了下去……
左慈攥着灵君官印的手始终没松。
哪怕历经感知被篡改、天尊威压悬顶,也没退后半步,连道心波动都稳得像嵩高山巅的磐石。
九灵元圣十分满意的颔首,索性也不遮掩自己的身形,出现在左慈面前。
“晚辈左慈,曾任仙魏国师。”
“今奉天庭法旨探查洛阳气运。”
“不知前辈可是东极妙严宫的九灵元圣大人?”
左慈见过天尊身边似有一头九头神狮,结合东天门处的所见所闻,心生揣测,拱手沉声道。
九灵元圣闻言,笑意深了些,一股柔和的灵气托住左慈的手,示意他起身:
“倒是眼利。”
“陛下法旨昭昭,命我来洛阳看顾一二,没成想刚到,就见你这小辈硬闯险地。”
九灵元圣话锋顿了顿,目光扫过皇城宫墙。
“这洛阳气运脉络早乱了。”
“真龙被缚,法网蛀空,连皇城都成了吞灵的壳子。”
“你倒敢一个人来,不怕把自己折在这里?”
左慈抬头,见对方眼底金光里没了方才的玩味,多了几分认真,便如实道:
“晚辈若退,仙魏气运再无人能查。”
“真龙困死、百姓遭难。”
“束手旁观,岂是道者所为?”
左慈攥紧手中的灵君官印,掌心清光更盛。
“只是晚辈修为浅薄,至今未能探清邪秽源头。”
“放心,有我在,这怪诞吞不了你。”
“你手握天庭官印,能引动部分天规法理。”
“我亦有妙严宫神通,可镇万邪诡气。”
“今日,咱们便一同探探这皇城的底。”
“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在天庭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