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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客栈。
醒目木重重一拍,声震满堂。
说书先生捋须长叹:“诚然!诚可叹也!”
台下一位赤膊汉子猛地站起。
汉子嚷道:
“先生莫要打哑谜!”
“俺们粗人只问:咱们大魏铁骑千万,谋臣如雨,为何六十年来竟越不过长江天堑?”
“难道真只有干等他们吴蜀自家乱起来不成?”
众人哄笑间,一位老者颤巍巍拄杖开口:
“老朽幼时曾见吴军战船巡江。”
“那艨艟连天,旌旗蔽日,岂是易与?”
“听闻当年曹休十万大军折在石亭,可是真的?”
说书先生眸光一闪,醒木轻叩。
先生曰:“这位老丈问得妙!”
“石亭一战,陆逊火烧魏营,确教仙魏元气大伤。”
“然更要紧的是——”
说书先生忽然压低嗓音。
“江东豪族同心啊!”
“顾、陆、朱、张四大姓拧作一股绳,文武相济。”
“周瑜之后有鲁肃,鲁肃之后有吕蒙,吕蒙之后更有陆逊继起。反观中原……”
说书先生茶盏重重一顿。
“司马氏与曹氏缠斗数十年,内耗不休!”
这时,角落里书生模样的青年突然插话。
书生摇扇道:
“依小生之见,东吴水军之利,才是根本。”
“其船舰纵横江海,更兼江淮地区水网密布,大魏铁骑难以施展。”
“记得合肥之战,孙权虽屡攻不下,但吴军总能凭借水师退守江南,是不是?”
说书先生抚掌大笑:
“公子高见!”
“正是‘上岸击贼,洗足入船’八字!更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