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回荡着杜兰德的惨叫与刀刃切割皮肉的细微声响,维克多站在远处,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为了拉拢杨旭所做的投资,一条败类的性命,远不如与这位华夏天骄的合作重要。
杨旭的动作极慢,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能带来极致的痛苦。
杜兰德的意识在剧痛与恐惧中逐渐模糊,却又被葡萄糖强行吊着生机,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次切割。
眼神也从愤怒到恐惧,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杜兰德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微弱的呻吟,身体因失血而变得苍白冰凉,唯有输液管还在维持着他最后一丝气息。
杨旭停下动作,剔骨刀上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他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杜兰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瘾了?”维克多走上前,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杨旭擦了擦刀上的血迹,随手将那柄造价不菲的剔骨刀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行,就是这家伙不经折腾。”
“那现在怎么处理他呢!”维克多微笑的说。
杨旭俯身拾起一块碎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渍,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血流干了,把脑袋剁下来,值钱的器官,你们看着办!然后烧了,把骨头砸碎了,一点也不要留,分批扬进海里!”
维克多顿感一阵恶寒,但又是赞许。
修行者本就比普通人能活,也更难杀,有些修有特殊功法的人纵使血液流干也能够活,就比如他身边的那名吸血鬼系的妖修。
器官留给维克多,那也只不过是客气,若真是由维克多处置,杨旭也不会说。
就算不说,维克多也不敢拿出去卖,自己这具肉身就是夺舍而来的,维克多是知道识神的可怖的,万一器官卖出去,杜兰德的识神万一借助移植的躯体重构自身元神重生,那可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砍头烧灰,就算是再厉害的修行者,也得死透。
维克多向旁侧的黑衣执事使了一个眼色,其便立刻恭顺的上前处理残局。
尤其是地上塑料布上堆放的那一堆薄如蝉翼的肉片。
杨旭手艺已经生疏了不少,但也足够用,杜兰德的生命力也足够强,地上的的肉片足足有四千多片,均匀至极,若不是亲眼所见,说这些是猪肉刺身也是有人信的。
虽杜兰德存活可能并不大,但杨旭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黑衣执事清理现场。
人是不值得信任的,杨旭坚信这个信条。
杜兰德若不是在眼前成灰,其永远都是个危险。
“杨先生的手法,倒是比传说中更精妙。”维克多晃了晃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映着其眼底的笑意,“四千片,既不伤及要害,又能让他受尽苦楚,这份控制力,即便是顶尖的外科医生也望尘莫及。”
杨旭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沾染的不是血腥,而是尘埃。
“还是快一些吧!我还是要回去睡觉的呢!”
夜色愈重,海边的海风中飘荡起灼灼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皮烤焦的腥臭味。
被斩断成无数细窄黑色烧焦的块铁被大把大把的丢进海里,在凄冷的寒风中,伴随着大海的洋流,不知吹荡去何方。
纽约警方的报道依旧在继续,到处都是警笛的鸣叫,高空中直升机盘旋,嗡嗡作响,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做戏,是为了抓一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人。
当杨旭回到酒店,孟佑堂已经在楼梯口等待了好久。
“回来了?”
杨旭轻笑一声,“怎么,你是来问罪的!”
孟佑堂没有顺着杨旭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走上前去捻起杨旭衬衫的下摆,那里有一点极不显眼的血迹。
“记得处理干净!你做事的风格已不如在华夏时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