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超大的银壶壶体,银匠在壶体表面錾花或者镂空雕刻纹饰,难度真的相当大。
一般的普通银匠,只能望而却步。
文化素质达不到,各种技艺水平达不到。
都不敢盲目动手,因为整体和局部的各个环节,各个细节,需要银匠有很高的综合素养和能力,还需要很高的审美能力,鉴别能力和技艺水准以及实操能力。
如果方方面面的技艺和能力过不了关,估计这把大银壶估计就废了。
除了一堆金银玉本身的价值外,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一分不值。
图案和纹饰的设计涉及的层面很多,银匠银壶胚胎制作技术和能力,还有艺术,建筑,绘画,錾花和镂空雕刻的技艺,文化以及历史方面等。
这可以难倒一大批普通银匠。
很多普通银匠,看到这么多的难题,他们非常自省和知趣。
活着嘛,打银器赚的钱,够自己活着就好,至于其他的,比如艺术方面的事儿,精益求精的事儿,一切都免谈!
普通银匠,他们也不愿意去思考,也不愿意追求精品银器的制作技艺,也没有那个能力追求艺术精品。
这就是一个普通银匠和大师级银匠的分水岭。
大师级的银匠坐得十年冷板凳,不疾不徐地打造自己想要的艺术精品。
打造一把超级大的工艺银壶法器,难度确实不小,但要从最难啃的硬骨头开始啃。
至于从哪里开始啃,尹德芳心中也没有数。
估计他的师傅——银匠大师李润泽也很头疼。
毕竟尹德芳从事银匠工作才不到两年啊!
两年是什么概念,按照正常情况,他只是一个基础银匠学徒工而已。
一个熟练的银匠师傅,至少得学习七八年的时间。
否则,根本不敢动手锻造一把三十斤重的大银壶法器。
难点在于镂空雕刻,银匠也必须谨小慎微地做。
任何一个小失误,都会前功尽弃。
动手之前,师徒二人为了慎重起见,他们蹲在图稿前,再一次仔细审视图稿,看图稿是否有再一次修改的必要。
观览过布达拉宫内景和众多的法器之后,尹德芳又一些不同的思考。
他现在的眼界和想法,和参观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这把大银壶要作为布达拉宫的银器大法器。
法器的特点,必须和佛教的主题和信众的信仰有关。
坐在一把小凳子上的尹德芳,他抬头望着坐在一把大椅子上的师傅李润泽,缓缓地道:
“师傅,我觉得您说的龙纹,凤凰纹饰,祥云纹饰,莲花纹饰这四种纹饰,梵文,藏文,汉文这三种文字边框纹饰,完全可以定下来。
海浪纹饰,波浪纹饰,动物纹饰,花卉纹饰,云雷龙纹饰,花鸟纹饰,松树松纹,这些纹饰,也可以适当的考虑。
但是,主要图案,这九幅画。
我觉得还应该进行再一次检查和修改。”
“四种纹饰可以定下来,你说的纹饰也可以增加。
图案确实有修改的必要。
银壶上的图案,毕竟代表一种艺术,代表一种文化。
既要反应时代,又要高于时代。
一个繁荣的时代,图案上就应该有国泰民安的繁荣景象。
既然是繁荣时代,如果是人物表情的话,他的脸上应该时刻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表情。
即使是群体图像,也应该如此。